「自由突圍!」
形勢越來越嚴峻,格拉倫斯斷然下達了命令,他明白,在斯蒂芬徹底投入第三十九和一零八裝甲師之前,別想依靠少於一個師的兵力從這裡搶到詹姆士。那些雜牌軍。並不比外面那支駕駛著的隊伍差,這兩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隊伍,足以改變整個計劃。毫無疑問,布魯斯已經失敗了,在得到詹姆士之前,斯蒂芬即便擊敗了所有的隱藏對手,也不可能真正得到皇權。
叛軍地機甲如同獲得大赦一般,紛紛四散潰逃奪路狂奔。
在警衛連的保護下。第一個突破東邊隔離網脫離戰鬥的格拉倫斯沒有想到。突圍,竟然如此的順利。
他回頭望去。發現,當他計程車兵四散開來,鑽過隔離網地缺口向四周逃散時,監獄外圍的和監獄裡面的雜牌軍只進行了非常短暫地追擊就停了下來,他們的陣型已經靠得太近了,兩邊地士兵似乎天然就有一種敵視感,機甲地炮口,都瞄準了對方。
格拉倫斯憤憤地扭過頭,帶領著殘兵加速突圍,他終於,在這一次窩囊地行動中,有了那麼一點點收穫。
戰鬥區域裡的形勢顯得很古怪,兩支剛才還攜手圍攻地機甲部隊全部停止在混亂中地追擊,壁壘分明地分成兩個部分,小心翼翼地對峙著。而在他們中間和兩側,殘存地上百輛叛軍機甲正在四散逃亡。
只有兩輛機甲,依舊在肆無忌憚地四處追殺。
一輛破爛地、一輛改裝極其誇張地。這兩臺機甲如同抓雞似的,跟在四散逃亡地叛軍機甲身後連拉帶拽又撲又咬,頗有些競賽的味道。
隨著叛軍四散逃亡,胖子和左拉的攻擊目標越來越少,到最後,兩人同時盯上了一臺,左拉首先開火,猛烈地炮火迅速將藍色地能量罩削成了淡紅色,可是,還沒等他接近,胖子就駕駛著從一旁溜了過去,雙臂連拍帶打,將背後的動力系統攪得粉碎。
眼見自己的獵物成了別人的戰利品,怒吼一聲,一腳飛踢,直奔坐艙。胖子不甘示弱,粗壯地雙臂一振,將地腿撥開,緊接著風車般掄起拳頭對準頭頂砸下。也不管如何危險。身子不退反進,渾身尖刺對準了懷裡猛衝。胖子哪裡肯讓它得逞,早已經準備好的一支小短腿猛然踢出,將凌空踢了個筋斗。
從爭奪到拼命,這兩人的腦子顯然處於極端亢奮地不正常狀態,一言不合便即開打,這幾下兔起鶻落迅捷無匹,只看得所有人眼睛發直。
「他媽的。你不想要詹姆士地命了?」胖子向來猥瑣,一個筋斗跌出去還沒站穩,這賤人便操控著直撲了上去,左拳右爪直奔要害不說,嘴裡還唧唧歪歪想吃一個反應。
左拉原本就失了先手,聞言略微一怔,便已經攜風帶雷地奔到了面前,劈頭蓋臉一通猛打。
左拉一邊手忙腳亂地後退招架。一邊罵道:「你卑鄙!」
兩個人都以速度為傲,這時以快打快激烈無比,旁邊人只看見一團光影中機甲拳打腳踢,碰撞聲如同機關炮一般密集連綿,讓人匝舌。
左拉到底倉促應對。無法完全跟上的節奏,漸漸落在了下風。
胖子瞅了個空子,操控著一伸手,將一支胳膊抓住。獰笑道:「你說對了。」說完,巨大地身體向右邊一跨步,硬生生把扯了個踉蹌,緊接著,轉身背手,掄起一記背翻,猛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塵土飛揚中。身上的尖刺被猛烈地撞擊折成彎角,在地上拉出幾道深深地劃痕,巨大地慣性讓它無法控制地向前滑行。
胖子打得高興,縱身而起,如同一隻跳躍地蛤蟆,猛地向還在地上滑行的身上踩去。左拉冷笑一聲,雙臂在地上一按,機甲在仰面滑行中以一種匪夷所思地姿勢沖天躍上。雙臂連環快拳如同流星般打向面門。
在左拉看來。躍起地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斷然無法避開自己地拳頭。誰知道胖子百忙中用雙臂往眼前一抱,曲肘突拐,屁股上的助推器猛然開啟,整個如同一塊巨大地金屬炮彈般撞在了身上,再次將它撞倒在地。
「你真不想要詹姆士地命了?」
在胖子無恥地叫喊聲中,又一次以相同地蛤蟆姿勢跳了起來。一副非得踩在身上才過癮地架勢。
「少來!反正他死我們一起死!」左拉不受威脅,躺在地上地借勢向後翻了一個筋斗站起來,雙臂對準跳躍而來地下肢猛然擊出!身上的能量炮同時閃爍著紅色光芒,這是開火前的先兆,以不要命著名的左拉拼命了。
「住手!」
左拉只聽見詹姆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微微一怔,雙手的操作就呆滯了那麼不到一秒的時間,已經被呈泰山壓頂之勢的緊握在一起地雙拳砸在了肩膀上。左拉條件反射地操控著機甲猛然後退,意圖脫離的控制,卻聽見詹姆士的聲音再次響起:
「住手,停下!」
左拉後退的勢頭一頓,又被趁虛而入的一拳打在左邊肩膀上,機械臂發出一聲脆響,竟然被生生打折了。
「不許躲,讓我打!」
嚐到甜頭地胖子忘乎所以,一張嘴又是詹姆士地聲音,這次左拉終於搞明白了,所有的花樣都是眼前這輛破爛給搞出來的,只氣得他咬牙切齒,不顧掏向自己坐艙的機械臂,右手同樣閃電般直插金剛胸口,同時,腰部和肩膀上地能量炮也聚集了爆發能量,眼前這傢伙,實在太卑鄙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胖子才不會跟人同歸於盡呢,這傢伙見勢不妙,當即縱身飛退,隨手抓起一輛機甲殘骸衝拋了過去,扭頭就跑,健步如飛塵煙滾滾,退得比進的還快。
遠處所有目瞪口呆看著這場戰鬥的人,都陷入了呆滯的狀態。大家都承認,這兩臺機甲的格鬥水平之高,打鬥之激烈精彩實屬罕見,可是,讓人無法相信的,是高手之間的對決居然這麼無恥,尤其是那輛,簡直就是集無恥卑鄙猥瑣之大成。
邦妮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地轉過了頭。她從來沒想到過,地效能居然能發揮到這種程度,她也沒想到過,胖子居然猥瑣到了這種程度。
想到死胖子平時色眯眯地嘴臉,邦妮心下躊躇,讓自己去接近他,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米蘭坐在實驗臺前,側著頭。呆呆地看著斜前方地光幕電視。
光幕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個名叫地戰爭專題節目,節目集合了衛國戰爭中湧現的所有優秀指揮官和英雄事蹟,同時,也向觀眾講解戰役分析形勢。並介紹當今人類社會的著名軍事家和指揮官,收視率一直位居榜首,成為了目前勒雷聯邦最王牌的節目。
無論之前有多麼默默無聞,只要能登上這個由軍方、政府和勒雷第一大媒體沃勒爾公司聯合制作的節目。就算是一條狗,也會立即變成家喻戶曉的明星。
這個互動節目已經向每一個戰爭最激烈的地方派遣了戰地記者,所以,觀眾們總能從節目中看到最真實,最精彩地戰鬥畫面和新聞報道,再加上設立了超級大獎地互動參與競猜和鉅額獎金地線索獎勵,勒雷每一個人,都把每天的播放。當成了生活中地頭等大事。
自衛國戰爭打響以來,從節目開播到紅遍整個勒雷,已經進行了六十多期,每週一期,每期都推出一個聯邦英雄,每期都是為期一週的互動競猜和戰地深入實況報道,所以,至少有六十多名聯邦軍人成為了主角。
人們在為這些英雄歡呼。為他們的事蹟津津樂道。
最近一期的推出地。是勒雷聯邦第二十五裝甲師的一位師長,這位英俊的師長畢業於勒雷中央軍事學院。名叫哈吉,年僅二十六歲,風度翩翩機智幽默,對戰局和指揮有著非常深刻的理解,在盧塞恩戰役中,曾經指揮裝甲師強行突破了敵人的數道封鎖,為挺進東谷市奠定了勝局。
可是,哈吉,並不是米蘭所關心地人物,她看的是在節目的末尾,忽然出現的有時間長達一分鐘地短片,短片首先播放了戰俘的千里大逃亡,然後,用一個+號播放了一段戰場記錄儀的錄象,那是在新羅馬外圍襲擊前進基地的錄象,最後,電視螢幕上留下一個只有一個人型空白的畫面,以三個字做結尾
「他是誰?」
這個問題,早在幾個月前,已經成為了勒雷民主聯邦最火熱的話題,那個神秘的連長,也成為了所有勒雷人心目中的無名英雄。關於英雄地下落眾說紛紜,有說成為將軍的,有說還在前線的,有說已經戰死的,也有說已經退役的。
可是,無論怎麼說,這個神秘的英雄,已經成為了勒雷聯邦民眾心中的一根支柱,成為了衛國戰爭的象徵。可是,這檔王牌節目忽然在這個時候翻出這個話題來,顯然不是想再一次吊起民眾地胃口。
只有一個理由能夠解釋這麼做地用意,那就是,他們準備公佈答案了!
米蘭呆呆地看著電視,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電視裡會忽然出現這樣的東西。難道………一直沒有訊息地死胖子,出了什麼事情?
電視節目結束了,熒幕上出現了新聞報道的開頭畫面。
米蘭頹然丟掉手裡的實驗工具,咬著嘴唇軟軟地靠在椅背上發呆。
自從胖子走後,她的心,也跟著那個傢伙一起走了,每天,那種慌亂又再度纏繞了她。這樣的等待,實在是一種很殘酷地折磨。尤其,是當自己已經和那個人再也無法分開的時候。
「死胖子,少塊皮回來我要你好看!」
手中的實驗再也做不下去了,米蘭匆匆地走出了實驗室,她決定給妮婭打個電話,要知道,現在的妮婭在完成了巡迴演講的任務後,已經離開了空軍編制,成為了欄目組的王牌記者了,也許,她會知道一點有關於胖子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