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兩條船都翻了

安蕾看米蘭嬌嗔地樣子,笑嘻嘻地用胳膊拐輕輕撞了米蘭一下,悄聲道:「關係不一般哦!」米蘭的臉一下就紅了,急道:「安蕾姐,你…」安蕾取笑道:「別哄人哦,看你的這樣兒就知道了,是實驗室的?」米蘭扭了扭身子,羞澀地道:「是個中尉參謀。那傢伙傻傻地…」話未說完,她發現安蕾地笑容忽然凝固了,一張俏臉褪了血色般蒼白。

米蘭扭頭看去,卻見田行健怔怔地站在重力艙門口,盯著安蕾發呆。米蘭看見兩個人交織在一起復雜的目光,幾乎立即就明白了!她不敢相信地問:「你們…」安蕾沒有說話,米蘭看著胖子低垂著地頭,三個人靜靜地站在五百米地下。氣氛完全凝固了。

安蕾無法相信自己地眼睛。她終於不能再忍受這樣的折磨,默默地轉過身。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跑了出去。門砰地一聲關上了,田行健一哆嗦,抬起頭才發現安蕾已經走了,一著急正要去追,卻看見米蘭亮閃閃地大眼睛痴痴地看著自己。胖子放緩了腳步,他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這時候的腦子疼得厲害,如同被人用大悶棍狠狠地敲了一記,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思維也沒有。

風。

吹。

很冷。

田行健的心更冷。

他獨自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離開實驗室的,除了三個人默默相對地那一刻,其他的記憶都完全消失了。膽小,終於再一次成為了他的死穴,之前他沒有勇氣拒絕任何一個女人,之後也不敢面對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胖子隨步走進了學院旁邊街上地一家酒吧,酒吧很大,分上中下三層,裡面很熱鬧,各種各樣地人在裡面或坐或站,做著各種各樣的事,他徑直走到吧檯前,要了一瓶伏特加,這種幾乎全是酒精味的白酒好象非常適合現在的心情,人類彷彿都有逃避的天性,在這樣的時候,總是喜歡喝酒,一醉解千愁,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著酒,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就什麼都不去想了。

喝到半醉的時候,酒吧裡的一群人發生了衝突,他們互相叫囂怒罵,胖子轉過頭,一邊喝酒,一邊昏昏沉沉地看熱鬧,不時發出幾聲傻笑。

爭執終於升級,演變成了鬥毆,椅子,酒瓶漫天飛舞,胖子看著這些漸漸變得鼻青臉腫地傢伙放聲大笑,指著他們左顧右盼地想與人同樂。很可惜的是,周圍沒人與他分享,鬥毆一開始,不相干的人就躲得遠遠的,在中央吧檯前,除了打架雙方火烈地拼鬥以外,就只剩下一個又白又喧地胖子哈哈大笑。

兩幫人終於分出了勝負,輸的人躺在地上呻吟著。贏的一幫耀武揚威,卻更顯暴戾,他們抓住躺在地上的人,大聲怒罵羞辱,並不時踢上幾腳,彰顯著勝利者的風采,眼睛惡狠狠地掃射著四周人群,彷彿在說。看見這些人地下場了麼,誰他媽地敢惹我們!

田行健憨憨地傻笑著,這幫人太有意思了,身上帶著腳印,眼眶烏青,有些還流著鼻血,偏偏作出勝利者的姿態,他醉熏熏地笑個不停。肆無忌憚地笑聲。在空曠的酒吧中心,顯得那麼突兀,那麼刺耳。

勝利者中的一個終於忍不住走了上來,他反手給了胖子一記耳光,道:「蠢豬。滾!」胖子的反應有些遲鈍,他愣了好半天才意識到自己捱了一巴掌,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可憐兮兮地。委屈地站在那裡,淚珠在眼眶裡滾來滾去,彷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哇地一聲號啕大哭。

打人地顯然沒有想到這胖子會是這副模樣,他一開始有些啼笑皆非,見胖子依舊呆在原地不動,怒氣勃發道:「蠢豬,我叫你滾!沒聽見麼?」他的同伴彷彿還有更多的暴戾沒有地方發洩,他們漸漸地圍了上來。胖子依舊傻傻地捂著臉一動不動。

「媽的,打!」旁邊的一個傢伙忍不住了,他衝上來對著胖子就是一腳,胖子側著身被踢了個踉蹌,這人伸手就望胖子頭上揮去,隨後的幾個人也不約而同地衝了上來。

胖子憨憨地一把撥開抽向自己腦袋的手,猛地一頭撞在那人臉上,只聽見一聲慘叫。那人捂著鼻子滿臉是血地倒了下去。圍觀的人轟地一下騷動起來,原本不忍心看胖子捱揍地人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變故。他們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同樣滿臉是血渾身顫抖的胖子。

同伴的倒下更加刺激了剩下的人,他們操起椅子酒瓶蜂擁而上,兩把椅子,三個酒瓶,幾乎同時砸在了胖子身上,胖子連躲都沒有躲,任憑這些東西一次又一次地掄下來,如同鋼筋鐵骨般,這些東西砸在他身上發出另人膽寒地響聲,胖子卻視若無物。他只是伸手一個一個地抓住面前地對手,拉過來,用頭一撞,再拉一個過來,再撞。他的攻擊方式如此奇特,每一個人都躲不開他閃電般地出手,他臉上的鮮血越來越多,愈發顯得剛烈猙獰。

十幾個圍攻者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已經無法相信自己地眼睛了,他們呆呆地停下了手,心驚膽戰地面面相覷,胖子昏昏沉沉地走到其中一個呆滯的傢伙面前,一拉他的領子,又是一頭猛地撞在這人的臉上,隨著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翻滾的人裡又增添了一個。其他的人紛紛後退,胖子搖搖晃晃地衝他們走過去,這幫人被滿臉血跡的胖子嚇破了膽,轉身就跑,整個酒吧忽然變得靜悄悄地沒有一絲聲息,只剩下搖搖晃晃站在空曠大廳中央的一個又白又憨滿臉血跡地胖子。

警察來了,最先衝上去的警察被醉得一塌糊塗的田行健不分青紅皂白地撞倒在地,他們根本控制不住這個力大無比鋼筋鐵骨的醉漢。特警來了,蜂擁而上的特警更慘,這怪物般地胖子不光用頭撞,還動手。他的拳他的腿如同鋼鐵鑄就一般,速度既快,動作也簡練有效,沒人能抗住他三拳兩腳。

酒吧裡已經是一片狼籍,地上躺了許多人,周圍,也圍了許多人,數百人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中間搖搖欲墜地胖子。

最後,軍隊來了,來的軍人看見了胖子,他們站住了古怪地互相對視,沒有一個動手。五五六師地士兵們沒法動手,站在中間地那個胖子,就是傳說中三十米消失潛行的狙擊手,也是報了自己部隊五十多個特種兵戰友被殺之仇地英雄,誰他媽的叫咱們來的?

五五六師計程車兵們蠻橫地把地上躺著的所有人都丟了出去,至於中間的那個人,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老子是軍人,幹不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他們就這麼把胖子團團圍住,不知道是在監視,還是在為他站崗警戒。連同隨後而來的盛怒地警察局長,也沒能過他們設立的警戒線。

酒吧三樓上,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樓下的胖子,看著他滿面血跡,孤零零站在那裡,委屈的樣子,一個震驚無比,一個淚眼朦朧。

胖子終於支撐不住了,眼皮重若千斤,搖搖欲墜。恍惚中,兩個將軍走到了他的面前,胖子被非禮般尖叫道:「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他惡狠狠地威脅道:「…他媽的,信不信!我吐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