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的優勢是——沒有人會知道在哪一刻這些復仇的戰艦回突然出現在帝國軍的面前。沒有戰艦的主炮能在兩分鐘內充能完畢,也沒有人會知道躍遷而出的聯邦戰艦會出現在特定空間的哪一個位置。躍遷結束後,只需要三分鐘,戰艦就能開啟能量防禦罩。
即使是這樣,對勒雷聯邦來說,這仍然是一場註定必須以犧牲作為開幕的戰鬥。
那麼,誰先去?
去成為敵人攻擊的目標,去用鮮血將通道出口扼守住,為後面的艦隊承受犧牲。
這個尖銳的問題讓牛頓星系地方艦隊的戰士們冷笑,他們對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嗤之以鼻。
這群勒雷人說:「我們去!我們失去的東西,我們去拿回來!!!」
他們的眼睛發紅,沒有人敢跟他們搶。
兩個月前,在損失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戰艦後,這支負責駐守牛頓星系,並幾乎完全由米洛克雙星的本地士兵所組成的地方艦隊屈辱地撤退到了勒雷中央星域。
他們很痛苦。
他們的家園,親人在飽受戰火,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在勒雷中央星域度過的每一天都是折磨和煎熬,這種痛徹心扉的屈辱讓人發狂。他們不停的訓練,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其實連三個小時都沒有!他們每天都被噩夢驚醒,或者在失聲痛哭中醒來….再也無法入睡…
新西元2060年3月
勒雷聯邦集結了佔全國兵力總數一半以上的艦隊,開始了對跳躍點的強攻.......
當重新補充了兵力和戰艦的牛頓星系地方艦隊義無返顧地陸續消失在一片扭曲的光影后。
聯邦總統漢密爾頓釋出了戰爭爆發以來的第三次全國電視講話。
他站在代表自由和團結的獨立紀念碑前,在他身後的電視熒屏上,播放著各個星球淪陷時記者們冒死拍攝的畫面,這些畫面被送回了首都,製作成了一部專題:《誰在殺害我們的親人》
專題用通篇的黑白畫面製作,只還原了一種顏色,鮮血的顏色。在整部專題中,所有的鮮血都是本來的顏色,悽慘而鮮豔。
巨大的爆炸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聲中,一位父親緊緊抱著一個死去的小男孩,他把頭埋在小男孩的額頭上,不住的親吻著他。眼淚混著鼻涕流在小男孩的臉上。
更多的慘劇在發生,記者離開了。
當幾個小時以後記者再經過那裡時,那位父親還在那裡,他呆呆的抱著孩子坐在奔逃來去的人群中間,面如死灰的盯著鏡頭看,攝影師移動,他的目光也跟著移動,彷彿在鏡頭在牽引他呆滯的眼神。終於,攝影師一步步退著離開了,鏡頭越拉越遠,當那位父親在畫面中變得很小的時候,人們依然能看見他盯著鏡頭的眼神,那是一種絕望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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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正在流血計程車兵對攝影師微笑,他說:「我們沒有懼怕,我們在抵抗。如果能看見的話…媽媽,我愛你。」三分鐘後,他在無法抑制的痛苦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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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孃養的!來吧.」一位正在射擊的下士怒吼著,他和他的小隊一次次打退了敵人的進攻。他的身後是機場,敵人的空降步兵已經逼近,戰機正在抓緊時間轉移,他們必須堅守下去,沒有後退的地方。鏡頭掃過了這位下士的同伴,再轉回來的時候一顆子彈擊穿了這位下士的頭部,他猛地栽倒在泥土上,噴霧般的鮮血染紅了整個鏡頭。旁邊計程車兵衝上來,徒勞的按住他的傷口,大聲哭喊著:「救人啊!醫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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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畫面還有很多......
所有看過這部專題的人們都哭了。他們永遠記得這些畫面。
總統說:「我們必須記住這些畫面,而這樣的畫面正在米洛克星繼續上演,我們沒有權利拋棄他們。」
總統最後說:「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