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頭上的巾帽,手勢精準的壓了壓雙手,表示讓他們住嘴聽他來說。只是,他壓了半天也沒啥效果,不禁有些氣惱,大聲嚷道,「好了好了,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們說夠了嗎?說夠了輪到我說了!真是的!有問題一個一個問!」
「哦,好好。」眾人也覺得這樣七嘴八舌問不出個所以然,於是點點頭,決定一個一個發問。
「聽阿牛說,昨天那個誰帶人找你們的麻煩,最後竟然被人抬回去了,太爽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叫陳勇的少年搶先提問,他提到昨天孫止青的慘樣時,不禁眉飛色舞,幸災樂禍的樣子想必是和孫止青有什麼仇。
「哈,那當然,敢惹我的人,我就要讓他豎著來橫著去!」李鬱書掩飾不住的得意,「昨天其實是這樣的,我和阿牛在回家的路上走得好好的,那傢伙突然帶了幾十個人攔住我們的路,二話不說……」他手口並用,唾沫橫飛,正添油加醋說得起勁,突然聽到課室門口一陣騷動。
「止青少爺,你可算來了!」一些孫黨看李黨囂張的樣兒早就不順眼了,無奈他們說的也是事實,昨天確實是自己的老大被打暈了。原本想今天老大應該不會出現,所以只能忍住。這會兒見老大又神清氣爽地回來,立刻迎了上去,七嘴八舌控訴李黨的醜惡行徑!
孫止青兩眼青烏,聽著他們憤怒的控訴,頭一次沒有氣得跳腳,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嗯嗯」應著,偶爾摸摸昨天被揍的眼窩,一直心平氣和。
等到那些人說完,他才陰陰地勾了下嘴角,走近李鬱書那邊,「李鬱書!你出來!」
李鬱書起初有些氣短,不過他決定要重塑自己的形象,這可正是個好機會,這麼想著,他立刻就昂首站起身來,粗著嗓子道,「喊那麼大聲做什麼?!以為我怕你啊!」
「你跟我出來!」孫止青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朝眾人說道,「我們倆的事我們自己來解決,誰也別來插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完還陰陰地哼了幾聲,一時間滿室無人吭聲。
李鬱書四下一望,看到阿牛他們全部都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沒有人給自己助威,李鬱書感覺有些心虛,一下子猶豫起來。
「怎麼?你害怕了?膽小鬼!」孫止青見他沒有動靜,有點不耐煩,直接丟出底牌,「告訴你,李鬱書,你小子今天要是不和我把事徹底解決,我回去就告訴我爹,說我昨天是被你弄暈的,到時候讓你爹知道了,看他不打爛你一層皮……」
「誰、誰怕你了!」李鬱書一聽,急得拼命蹦躂,摸了摸懷裡放著的木哨,頓時勇氣倍增,「出去就出去!誰怕誰啊!你也不害臊!我們自己的事,老愛把你老子扛出來!你真是有出息哦!哼!」
「那你跟我出來!」孫止青原本還有點得意,這會兒卻氣得牙齒癢癢,但卻沒有發作,只是丟這一句,就率先走出了課室。
因為孫止青有話在先,所以誰也沒有跟上去。畢竟孫止青的老爹可是揚州城的官老大,家裡爹媽都關照過,在學院惹誰也別惹官老大的寶貝兒子!
孫止青和李鬱書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一個無人的林子裡,李鬱書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這裡離女生課室有多遠,吹哨子的話,千尋能不能聽見之類的問題。
孫止青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李鬱書一個不留神,差點和他面面相親。一抬眼,映入眼簾的是孫止青兩個醜醜的黑眼圈。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想到了千尋,然後撲哧一聲,捂著肚子就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