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千尋的無辜霸王餐(4)

「公子,這位姑娘說她身上沒帶銀子……」小二偷偷捏了把汗,順便也替千尋捏了一把。

「她欠了多少?」十八公子晃著扇子,漫不經心的問。

「五十兩。」小二再答。

「唔,知道了。」他擺擺手示意小二下去,轉身笑眯眯的問千尋,「姑娘,咱倆坐下好好談談?」

「呃,真是不好意思。」千尋抱歉,「我以後會付給你們銀子的……」

「呸呸呸,銅臭之物不提也罷。」十八公子用修長的手指象徵性地在性感薄唇上輕拍了兩下,以表示此話休要再提。

周圍傳來一片抽氣聲,一個男子的動作竟也可以嫵媚至此,那些沒有特殊愛好的,一個不落地全部打起了冷顫,頓時掉落滿地雞皮。

「姑娘請跟我樓上去談。」十八公子微笑示意千尋上樓。他見千尋無動於衷,心裡摸不準千尋是不喜歡這個調調,還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太過矜持。

要知道,他十八公子的魅力可是男女通殺,男人不說,他沒那個愛好;但是女人嘛,他自認為勾個女人就跟把手掌翻過來那麼容易。

「好吧。」千尋傻乎乎地點點頭,跟著他走上樓去。

有問題解決問題嘛,自己雖然可以輕鬆地逃走,但這是自己的錯,為了彌補,現在當然要聽人家的,千尋這麼想。

底下一片唏噓,花花公子又開始禍害良家女子了,這世道啊!

千尋的腦袋擱在桌上,半睜著熊貓眼。本來她在等著十八公子開口說話,可十八公子一直不說話,反倒在擠眉弄眼。

她猜他一定是眼病發作了,所以很耐心地等。可她有個習慣,就是一吃飽了就想睡,雖然努力剋制,可是仍然無法完全張開眼。

十八公子斜倚在桌旁,一手修長的手指插在柔順的髮間,另一手在桌上輕輕敲擊,細長的眼睛盯著趴在對面昏昏欲睡的千尋,面帶微笑,心裡卻是鬥志昂揚。

稀奇啊真稀奇,居然有女人對自己含情脈脈,又溫柔有禮的眼神無動於衷。不過這樣才好玩,太容易得到反而會失去興趣。

十八公子摸起擱在桌上的摺扇,瀟灑地捻開,正襟危坐起來,「敢問姑娘芳名?」他刻意壓低了嗓子,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沉鬱而誘惑。

磁性的聲音驀地傳入千尋的耳朵,刺激得她倏然坐起了身,小腦袋四下亂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最後落在十八公子身上,一時間睡意全消,想起目前的狀況,她抱歉地咧嘴笑了笑,「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十八公子突然有種錯覺,彷彿自己剛才驚倒了一隻貪睡的小貓。這麼想著,他用扇子遮掩住薄唇輕笑了一聲,好玩地把腦袋湊了過去,一張俊臉幾乎湊到千尋眼前,「本公子在問姑娘的名字,還有家住哪裡,是否婚配。」

他的語氣顯得極為親暱,鼻間的氣息甚至故意呼在千尋臉上,他想看千尋發窘害羞的模樣,可他又失望了。

千尋眨了眨眼,老實回答:「我叫千尋,家啊,在離這裡很遠的地方……」提起家,千尋臉上表情落寞,情緒也低落起來,她有點想家了。

原來不是揚州人,也難怪他十八公子不認識。「那千尋姑娘在揚州可有親人?」十八公子窺見她失落的表情,立刻一本正經地坐好,聲音也變得溫和起來。

什麼樣的女人喜歡什麼型別的男人,他可是拿捏得得心應手。像千尋這種不諳世事而又離家在外的少女,最需要的自然是身邊有個穩重而又善解人意的男子。

「親人?在這裡沒有親人,不過有個朋友。」李鬱書應該算是朋友吧,千尋暗想著兀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