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後是一道高高的圍牆,少年沿著圍牆走了一會兒,恰好見到一條狗從牆外鑽進來。那是一個狗洞,原本洞很小,但是在少年多次偷偷摸摸的挖掘下,已經足夠一個人爬進爬出。
灰頭土臉地鑽出狗洞,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土,飛快鑽進了牆外的一家農舍。
片刻後,全身煥然一新的少年從農舍裡走出來。一身斯文的白色長袍,長髮高束,手中摺扇輕搖,赫然一位翩翩佳公子。除了眼裡偶爾流轉的狡黠和靈動,讓人絲毫無法把他和剛才那位少年聯絡在一起。
和他一起走出來的,還有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皮膚稍黑的少年。
「鬱書,怎麼現在才來,我等你好久了!」黑皮膚少年忍不住埋怨,「你要再不來,我就一個人先走了。」
「阿牛,讓你久等了,都怪老頭子看得太緊了!」那清秀少年原來叫鬱書,他扯住黑皮膚少年的衣袖拼命道歉。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別拉拉扯扯的,有辱斯文!」阿牛連忙推開鬱書,然後整整衣裳,四下一看,見周圍沒人,這才放下心來,一下捻開手中摺扇,瀟灑地扇風。
鬱書有樣學樣,照做一遍。
「走吧。」阿牛發號司令,昂首先行。
現在正是三月百花開的時節,春風和煦,郊外風景優美,正是遊人聚集之地,賞花劃舟,好不熱鬧。
最重要的是,城中各家各戶待嫁的小姐姑娘們,也大都結伴來此。一來玩耍取樂,二來如果幸運,或許可以覓得如意郎君。
這樣一來,城裡許多青年才俊也被吸引來到此處。所以每年一到春季,只要天氣晴朗,這裡就分外熱鬧。
阿牛和鬱書一路徒步來此,即使春天的氣溫適度,鬱書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拼命用扇子扇風。
「還好趕上了。」阿牛笑得眯起眼睛,他的目光開始巴巴地搜尋姑娘們的蹤跡,最後終於被他瞄中一個目標。
「鬱書,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不然,要是我們兄弟二人同時看中一個姑娘就不好辦了。」阿牛用手肘碰了碰累得坐在石頭上喘氣的鬱書,「你說是不?」
「是是,」鬱書贊同地點頭,氣喘噓噓地說,「你先去吧,我再休息一下。」
阿牛走開後,鬱書趴在石頭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整了整衣裳,開始東遊西逛。看了半天,他很悲慘地發現只要是長得還過得去的姑娘,身邊都有了一位以上的護花使者。剩下的單身姑娘,大多讓他不忍再看第二眼。
一轉頭,他恰好瞧見阿牛正假斯文的站在一位漂亮姑娘身邊大獻殷勤。
鬱書有些鬱悶自己失了大好時機,早知道就該搶在阿牛前頭。他嘆了口氣,悶悶地跑到湖邊坐下,看著湖面一葉葉小舟上恩愛的情侶,豔羨不已。
感覺有些口渴,鬱書把扇子往腰上一插,用手捧了幾捧湖裡的水喝下。湖水很涼,他又用水洗了手洗了臉,然後愜意地抬起頭來:「真舒服!」
話音剛落,他就瞥見離他不遠處的湖邊上躺著一頭大水牛,水牛身邊的水面上正咕嚕咕嚕的冒著微黃的水泡,然後在湖中慢慢散開。
「呸呸呸……嘔……」鬱書一下子跳起來,手捂喉嚨拼命乾嘔。
「死牛,早不拉晚不拉!」他撿起一塊石頭,使勁朝水牛砸過去,把滿心的怨氣都發洩在水牛身上。
「哞--」石頭砸中水牛的腦門,它吃痛地嚎叫。
鬱書拍了拍手,正得意間,卻見水牛從湖裡站起來,抖落滿身的水珠,低頭咆哮著用尖尖的牛角對準了他所在的方向,氣勢洶洶地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