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我名字。」
初梔:「……」
「叫啊。」
「……」
他舔著唇笑,突然彎下腰來。
兩個人距離一瞬間拉近,寢室樓下昏黃黯淡的燈光給他略微有點寡淡冷情的五官染了上一層溫柔的顏色,睫毛也泛著柔軟的棕色。
他俯身平直盯著她,壓住了嗓子,聲線就被刻意壓得又低又磁,尾音帶著柔軟的氣音:「小梔子,你叫一聲給哥哥聽聽,哥哥請你吃冰淇淋。」
初梔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眼睛微微瞪大了一點兒。
陸嘉珩也不動,甚至身體還又往前傾了傾,鼻音含糊:「嗯?叫啊。」
距離太近,初梔甚至能夠感覺得到他淺淺淡淡的鼻息,還有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這麼直白赤.裸,極其具有攻擊性的靠近。
她終於緩慢的反應過來,三秒鐘後,一張白嫩的臉全紅了。
陸嘉珩自始至終盯著她,突然開始笑。
笑聲低沉緩慢,桃花眼彎起,和他以往那種寡冷又漫不經心的假笑不太一樣,這次帶上了真切的愉悅。
小姑娘覺得自己被取笑了,這下子連脖子都紅了。
她直直往後小小退了一步,和他稍微拉開了點距離,通紅的小臉皺在一起,明亮的鹿眼瞪著他。
男人還在笑,手撐著腿微微低下頭,額髮垂下來,長長的睫毛跟著一顫一顫的。
初梔惱羞成怒,抬手用力推他,又推不動。
她氣得直接啪嘰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怎麼這樣呀!」
一看見她,林瞳啪啪開始拍小方桌:「我梔快來!就等你了!」
初梔提著從家裡帶來的咖哩雞垂到宜家買回來的小方桌上方,靜止了一下,三個人嗷地一聲,痛痛快快地把麻將推下去給至高無上的咖哩雞騰位置。
天大地大,吃的最大,尤其還是肉。
鄧女士一手咖哩雞做的驚天地泣鬼神,雞肉燉的軟爛,一口咬下去,湯汁順著流,外面咖哩的醬汁金黃濃稠。
四個姑娘最後吃到打嗝,垃圾桶裡一堆雞骨頭堆著,人直接癱在泡沫板上聊天。
薛念南先「啊」了一聲,想起什麼來,說:「對了,初梔,你那個粉水杯——」
初梔靠著椅子腿兒玩手機,「唔?」了一聲,沒抬頭。
薛念南抓著桌子腿兒坐起身:「我今天去學生會送資料的時候在體育館那邊碰見他了。」
初梔頓了頓,還沒來得及說話,林瞳撲騰著坐起來了,一臉興奮雀躍迫不及待:「他讓你給阿梔帶情書了?」
薛念南搖搖頭說:「他沒看見我,在跟人吵架,吵得挺兇的,好像是他爸,說昨天晚上他們家有什麼事情,然後他沒去。」
初梔一愣,手機裡的小人死了,她抬起腦袋來:「昨天晚上?」
薛念南點點頭。
初梔皺了皺鼻子。
昨天晚上他和她在一起啊。
好不容易買了衣服,因為那件衣服和他那件天價衛衣價格還有點差,初梔又請他吃了飯,他也完全沒說自己晚上家裡有事情。
是忘記了吧。
她退出了遊戲,開啟通訊錄,看著裡面那個叫「陸哥哥」的備註,有點猶豫。
想想還是算了,這種事情去問人家好像有點尷尬。
初梔站起身來,把桌上裝咖哩雞的飯盒洗乾淨了裝好,然後去洗澡。
吹頭髮的時候林瞳給她送手機過來,說她有電話。
初梔接過,關掉了吹風機接起來,喂了一聲。
洗手間門又被關上了,聲音一齣,有點空蕩蕩的感覺。
電話那頭,某陸姓不知名神秘男子道:「想不想吃冰淇淋?」
初梔:「……」
初梔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
重新扣回到耳邊:「現在嗎?」
「嗯,」他懶洋洋道,「我買了兩個,吃不完。」
初梔穿著睡衣,頭髮還滴答滴答滴著水,她一邊單手把頭髮撩到一邊來用毛巾攥著髮梢邊說:「那你給你室友吃吧,我就不下去了,我剛洗——」
她說到一半,那邊直接打斷她:「快點兒,一會兒化了,你寢室幾號樓。」
初梔:「……」
「嗯?」
「……三號。」
「行,我五分鐘到。」
初梔:「???」
她掛了電話,還有點懵逼的看著手機螢幕,又看看鏡子裡披頭散髮穿著條白裙子像個女瘋子的自己。
這人怎麼回事兒啊!開始自說自話了啊!
初梔也顧不得仔仔細細吹頭髮了,她隨手抓起吹風機開到熱風對著頭髮一頓狂轟亂炸,出來拉了件長毛衣外套披上,腳上踩著熊貓拖鞋準備下樓。
顧涵看見她,抬眼隨口問:「小寶貝兒,你幹啥去啊?」
初梔拽了拽半溼的劉海:「陸學長叫我下去拿冰淇淋。」
「陸學長是誰?你什麼時候又認識了個陸學長?抗拒從嚴坦白也不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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