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風翔府東門外十五里的葉家莊,住著一戶小康人家。這家員外名叫葉方,三十四歲,和妻子耿氏同庚。二人自十六歲結婚到如今,膝下仍然缺子少女。耿氏自覺愧對丈夫,時常勸說葉方納妾。葉方則說:
"你我是恩愛夫妻,如果納進一妾,豈不雞生鵝鬥,醋海生波嗎?"
一日,葉方進城閒遊。只見對面走來一人,肩上扛鷹,手中牽狗,原來是自己同莊的獵戶孫冒。葉方問道:
"孫賢弟,陽春季節正好打獵,不進深山,來到鬧市何為?"
"唉!"孫冒嘆道,"家母病重,無錢抓藥,我想把鷹犬賣掉,因價錢低而尚未出手。員外進城有何公幹?"
"哪裡,為兄是閒逛。伯母染病在床,小兄不知,這裡有紋銀十兩,你先拿去給伯母買藥治病。一個獵戶無鷹無犬,豈不缺少了幫手?"
說罷,葉方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遞給孫冒。
孫冒擺手道:"羽毛畜牲能值幾何,仁兄出此厚價,弟實不敢接收。"
葉方笑道:"此銀乃為兄贈與賢弟的,我買鷹犬何用?"
孫冒嘆道:"你我雖系同鄉,但往日並無深交,此銀如系你買鷹犬的身價,小弟尚可愧領,否則無功受祿,寢食不安。"
葉方知道孫冒乃耿直之人,只好點頭道:"好。就算我買下你的鷹犬,這銀子總該收下吧?"
"這鷹犬能值幾何,仁兄你……"
"賢弟,你不必爭執了,我自願出價,與你何干?求賢弟回去把鷹犬交給家人葉祿就是了,我還須閒遊一番,方能回去。"
葉方離了孫冒,走至東門裡義順客店門前,見一女子面蒙黑布跪在店門口。女子身旁站一四十上下的婦人,婦人邊流淚邊對圍觀的人說:
"民女系河北滄州人氏,隨丈夫吳貴到鳳翔投親。投親不遇,病在客店,從家中帶出的一點盤纏已花光。昨天晚上拙夫又不幸一命嗚呼,現在不但欠下店賬,又無葬殮費用,所以將我親生女兒吳玉蘭賣出。我女兒今年一十八歲,買去做妾者,身價銀二十兩;買去做丫環者,身價銀三兩。有仁人君子、濟善為德者,貧婦人祝你子孫萬代,富貴昌盛。"
葉方分開眾人,對吳氏說:"這位大嫂,不必賣女葬夫,我午後即命人送銀兩給你。"
義順店掌櫃丁茂才出來一看是葉方,笑著對吳氏說:"這回你母女有救了,葉員外是個大好人,快回店去吧!"
葉方衝丁茂才抱拳道:"掌櫃既然瞧得起我葉方,就請給買口棺材,先把吳氏丈夫裝殮起來,葉方必有重謝。"
丁茂才抱拳道:"有葉員外一句話就行。"
葉方回家對家人葉祿道:"你稱上五十兩白銀,進城交給義順客店掌櫃丁茂才。"
葉祿道:"方才獵戶孫冒給咱家送來一鷹一犬,老奴已經喂上了。"
"那太好了。你趕快進城送銀子去,要叮囑丁茂才,把買棺材剩下的銀子交給吳氏母女,叫她們母女作路費。"
葉祿答應一聲走了,晚上回來見到葉夫人,將白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耿氏大喜道:"葉祿,你看那姑娘長得如何?"
"回主母的話,依老奴看,小家碧玉,倒還標緻。"
"那太好了。明天一早你再給吳氏送去五十兩銀子,就說葉員外要納吳玉蘭為妾。"
葉祿一聽此言,猶豫片刻道:"夫人,老奴斗膽說一句,這事要和員外商量了才好。"
"和你員外商量這事就辦不成,這事我做主。明天你進城送銀子,把事定準,中午前用車把她母女接進咱家。"
"員外要是看見了……"
"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去前村討債。咱們在家把三親六友能請的請來,你把鞭炮、鼓樂事先準備好,天地桌擺在院井之中。待你家員外一進門,喇叭吹起來,鞭炮放起來,眾人上前攙你家員外就和姑娘拜堂成親,到時他想不答應也晚了。葉祿,你看怎樣?"
葉祿笑道:"夫人,這事可懸。不過這是夫人一片心意,就這麼辦吧。"
次日,一切都按耿氏安排辦妥。葉方傍晚回家,一進大門,過來兩個楞小夥子上前給葉方披上大紅袍。然後鞭炮亂響,鼓樂齊鳴。緊接著又上來一幫親友,硬攙著葉方到天地桌前。
此時,女客們也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吳玉蘭用紅布矇頭,拉到天地桌旁。
葉方先是大吃一驚,後來定神一想,這一定是妻子耿氏搞的鬼。於是他只好來個將計就計:
"諸位親友,左鄰右舍的父老們,你們怎會知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呢?"
親朋好友鬨然大笑道:"員外爺納小妾,我們哪能不來喝喜酒呢?"
"不對,恐怕是送信的人把我的意思傳錯了。我今天不是納小妾,而是收義女。"說著,一伸手把吳玉蘭的蓋頭扯下來,對吳玉蘭說:"孩子,我們夫妻收你做個義女。"轉身喊道:"葉祿!快去把夫人請出來,受女兒一拜!"
眾人莫名其妙。耿氏拗不過丈夫,只好如此了。從此,吳玉蘭母女就住在了葉家。
日久天長,耿氏和玉蘭處得真像親母女一般。吳玉蘭和母親四處請郎中到家給耿氏和葉方看病,說來也巧,耿氏給郎中一看,吃了幾服湯藥之後,居然身懷六甲了。
十月期滿,降生一男孩兒。老兩口子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忙去找了個飽學先生,給孩子起了名字叫葉無光。
葉方的老朋友白亮夫妻二人相繼故去,留下一個兒子叫白如玉。白如玉二十一歲,是個秀才,父母雙亡以後只知讀書,不會料理家務,弄了個一貧如洗。
葉方把玉蘭許配給白如玉,將自家一宅分成兩院,東院留給自己住,西院給白如玉夫妻和玉蘭母親她們住。兩家人相處甚好,生活也和和美美。
不料在葉無光三歲那年耿氏身染重病,一命歸天。葉無光五歲那年,父親又離開人世。
玉蘭待兄弟如子,嬌生慣養到八歲,玉蘭請來學究教葉無光念書;白如玉和妻子商量,又請了武師教葉無光習武。
為使葉無光能文武雙全,家中花費越來越多,玉蘭辭退了所有的家人、僕婦。丈夫管賬,母親管廚,自己操勞一切家務,把家裡安排得井井有條。
老學究譚文章、武師神拳太保何採義,在葉家教葉無光讀書、學藝十年。趕上幾次縣考,葉無光中了個文秀才,轉過年又中了個武秀才。
葉無光十八歲那年,玉蘭之母也故去了,玉蘭夫妻已是二男一女的父母了。
夫妻兩個託親靠友,四處給葉無光選擇賢良女子,想早日給葉無光完婚。
在葉無光婚事未妥之前,夫妻二人選了個吉日良辰,宴請了各處的親友。在酒宴上,白如玉拿出十五年的管家大賬,當眾親友面交待了這十幾年來的開銷和收入賬目,並當眾宣佈,從即日起,把家主之權交給兄弟葉無光。
親友、鄉親們紛紛議論:
"葉方老人家在世時一日積三德,買鷹、買犬、買人。沒承想吳玉蘭這丫頭真是個有良心的人。"
白如玉當眾把賬本和各櫃上的鑰匙交給葉無光時,葉無光放聲大哭,他泣不成聲地說道:
"姐夫,姐姐,你們這是……是聽了什麼閒話了嗎?兄弟我……我現在正是讀書、習武的時候,如果操持起家務來,我怎能進取呢?我難道還不相信姐夫、姐姐嗎?"
一個要交,一個不接,僵持不下。
眾親友聚在一塊兒議論了一番,最後找來白如玉。
"如玉,你的心意我們也理解。不過葉無光進取心盛,你要是給他娶了妻,辭退了兩位先生,他也就會死心塌地地操持家務了。"
白如玉一聽合理。第二天,白如玉把兩位先生請來,每人多給了五十兩銀子,然後說:
"二位先生在我家屈居十年,教出的弟子已功績卓著。為了使我內弟早日成家主事,不得不辭退二位先生了,還望二位海涵。"
二位先生欣然同意。
兩位先生臨行之前,師徒三人在書房促膝相談。神拳太保何採義對葉無光說:"大丈夫志在四方,怎能屈居這小小天地?何況你之所學,不論文武,只不過滄海中一滴耳!"
葉無光點頭道:"弟子早有此心願,想再求深造。怎奈隱士、俠劍或居於山林,或藏於鬧市,弟子是求師無門呀!如無近人指點,恐踏遍青山也難見。"
何採義和譚文章交換了一下眼色道:"我二人倒有一個好友,此人是天下奇才,文武冠世,品德更是超人。你如願去學,我二人可作引薦。不過你姐夫和姐姐……"
"我自有主張。但不知師父所舉之人,家住哪裡?姓甚名誰?"
譚文章捋髯笑道:"此人家住湖北襄陽郡城裡,姓傅,名長修,號'野鶴居上'。你如能拜他為師,今後一定可成大業。"
二位先生給葉無光留下一封推薦書信,然後師徒灑淚而別。
自二位先生走後,吳玉蘭、白如玉兩人東家走、西家串,給葉無光相看媳婦。
一天,葉無光給姐夫、姐姐留下一封書信,逃出葉家莊,直奔襄陽尋師去了。
傅長修看在二位好友的面上,收下了葉無光為徒。
一晃三年過去了,葉無光棄文習武,武功突飛猛進,大有成就。
這一天,葉無光正在練武,家人來報說:"書房中有客人等你。"
葉無光來到書房一看,大吃一驚,原來是姐夫和姐姐帶著外甥和外甥女來了。葉無光上前見禮後說道:
"姐夫、姐姐不在家中納福,到此何事?"
"傅老先生給我們去信,"玉蘭搶先說,"說願意把他的女兒許配給你,叫我們夫妻拿個主意。方才我們已見過傅小姐了,這門親事就算定啦!"
"我來恩師家學藝三年了,從未聽他說還有個女兒呀!"葉無光笑說。
正在這時,傅長修由外面進來笑著說:
"我有兩個女兒呢,還是孿生一對。她們六歲喪母之後,我就令其二人學針鑿、練武藝。所有這些我都沒跟你說,是因看你練武心切,家中瑣事就沒提。"
大家都起來讓傅老坐下。坐定之後,傅長修命人把兩個姑娘從後院叫了出來。他拉過大女兒對葉無光說:"無光,這是我的大女兒,叫清波。"指著站在旁邊的二女兒介紹道:"這二女兒叫清源。"
姑娘二人站在一起真是長得一模一樣,區別之處就是清波的二眉中間長一紅痣。
"我女兒今年十九歲,無光二十一歲。趁你姐夫、姐姐在此,咱們選個吉日良辰,就給你們完婚。"傅長修又說。
傅長修給兩個姑娘在後花園修了東西二樓,西樓二姑娘住,叫鶴飛閣,東樓大姑娘住,叫硃紅樓。
良辰吉日已過,白如玉率領家小回歸原郡。
葉無光和傅清波恩愛相親,如膠似漆。
六月的一天,姐妹兩個在炎熱的陽光下練完了武功,回到東樓。洗完臉後,二人坐在床上休息,傅清源說:
"姐姐,咱倆是一個時辰降生的,看來你比我有福。你和姐夫,一個是如魚得水,忘掉了狀元及第;一個是春風得意,忘掉了刺鳳描鸞。你二人相親相愛,可我如今……唉!"
"你這個死丫頭!想女婿啦?爹爹不是在給你張羅婚事嗎?"
"爹爹說恐怕誰也趕不上姐夫。"
"那我告訴爹爹,趕不上你姐夫的咱就不嫁,那還不行嗎?"
"得了吧!婚姻是命裡註定。我要是也長你那麼一個紅點,才會像你一樣幸福。"說著,二姑娘眼淚奪眶而出。
傅清波急忙把妹妹摟在懷裡,笑道:
"這有何難?來,姐姐給你也長一個就是了。"
傅清波把妹妹拉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用硃砂和桃紅,給妹妹的二眉中間點了一個和自己一般大的紅點。搬過妹妹的臉親了一下道:
"這回長得和姐姐一樣了,你還有什麼說的?將來準能找個好婆家。"
說得二姑娘撲哧一聲笑了,又不好意思地說:
"我只不過說說罷了,瞧你這貧嘴勁兒,看我告訴爹去。"
"得啦。好妹子,咱們別鬧啦。"
"姐姐,你去西樓把我沒繡完的枕頭拿來,順便給我挑幾樣花線來。"
傅清波到西樓去了。
傅清源面朝裡斜躺在姐姐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時,葉無光和岳父在書房喝完茶,他步回東樓。進樓一看,愛妻正在熟睡,陽光透過紗窗照在愛妻臉上,更顯得嫵媚動人。葉無光俯下身去,在愛妻的臉上親了一口。
傅唐源突然驚醒,一看是葉無光,翻身下床,勃然變色,啪啪打了葉無光兩記耳光。
葉無光不解道:"賢妻你瘋啦?"
傅清源一句話不說,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的匕首擲向葉無光。
葉無光大吃一驚,急忙接住匕首。他心中暗想:就算我驚了你的好夢,也不致於動刀動槍的呀!你會扔刀,我還會呢!我嚇唬嚇唬你!這樣想著,順手嗖的一聲,匕首出手,口中大喊:
"賤人,看刀!"
傅清源萬萬沒有想到葉無光會用刀殺她。本想是扔出刀教訓教訓他,等姐姐回來再說。剛轉過身,突然聽葉無光喊"看刀",一回身已來不及了,匕首插入了她的心臟。
傅清源手按刀柄,口角流著血,喃喃道:"你,你好狠心……"死屍跌在床邊。
葉無光飛身撲上,抱著傅清源屍體狂喊著:
"賢妻!賢妻!"
傅清波急步上樓,一看此情此景,頓時呆住了,手中的花枕頭和花線掉在地上,緊走幾步拉住葉無光叫道:
"葉郎,這是怎麼回事?!"
葉無光一看愣住了,怎麼兩人二眉當中都有紅痣呢?他慢慢地把傅清源屍體放在床上,囁嚅地說: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傅清波一邊哭,一邊把姐妹二人點紅點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
"就算你認錯人,也不能殺她呀!"
葉無光低頭道:"我以為你在床上躺著,我親了一口。她起來就打我,又扔出刀子扎我,我接住刀子想嚇唬嚇唬,哪曾想……"
"別說了,見咱爹去吧!"
二人來到書房,進門一看,把二人嚇得魂飛魄散,只見野鶴居士傅長修的胸膛上插了一把匕首,老人家已死多時了。
葉無光剛想伸手去拔匕首,傅清波喊了聲:"別動!"她自己過去把匕首從父親胸膛上拔了下來。一看匕首上的名字,如雷轟頂一般,原來匕首上的名字是"葉無光"。
傅清波拿著匕首,用手指著葉無光大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好狠心呀!"說著身體癱軟,暈了過去。
葉無光拿過匕首一看,確實寫著自己的名字,他仰天嘆道:"天啊!我葉無光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把匕首插在腰中,看了看暈倒在地的妻子,一咬牙,一跺腳,逃出了傅家。
傅清波甦醒之後,一見丈夫逃走,更認定父親和妹妹是葉無光有意殺害的。在發喪之時,傅清波在靈前立誓,一定要親自殺死葉無光,為父親和妹妹報仇。
傅清波從家出走,投奔了華山紫雲觀紫雲道姑,學藝十五年,自號為"鶴頂硃紅",她多次遍訪葉無光,但都杳無音訊。在臨安她以雙掌降伏了臨安丐幫長老洪太新,創立了南宋第一個丐幫總壇,又收伏了南七省的丐幫分舵。傅清波又命丐幫弟子各處私訪,但還未尋到葉無光的下落。
丐幫長老問過傅清波,為什麼非要找葉無光呢?傅清波不好實話實說,只好撒了個謊說:
"葉無光乃天下第一高手,我要把丐幫幫主讓給他。"
於是丐幫的門人弟子尋找葉無光的勁頭更足了。三年後,仍無葉無光的訊息,傅清波對洪太新說:
"我要暫時離開這裡,如果葉無光來了,就把丐幫幫主讓給他。我以後再見他。"
傅清波離開了丐幫,又創立了陰陽教。她黑布蒙面,廣收教徒,又在斑竹觀以道姑身份為陰陽教招集同夥。
再說葉無光自師門逃出後,投奔了西洋哈密國灑海神瞎子黑不明門下,練成了人稱三絕的"反背夜光眼"、"混元金剛指"、"三才伏虎棒"。
他回到中原之後,各處探訪殺恩師之人,但毫無訊息。他聽人說丐幫找自己,便來到臨安。
洪太新一見葉無光到來喜出望外,立刻召集五堂、四十八舵和各香主擁戴葉無光為丐幫幫主。
葉無光聽說前丐幫幫主正是自己妻子傅清波,心中非常高興,決定要和妻子相見,把以前殺死岳父的仇人弄個水落石出。
不料在葉無光恰好不在臨安的時候,傅清波帶領陰陽教的人馬來到臨安。傅清波向洪太新提出,要他在葉無光回來後下毒藥害死葉無光。
洪太新感到莫名其妙,不悅道:
"我奉傅幫主之命各處尋找葉無光,葉幫主從到臨安後並無大錯,你又要殺他,奪回幫主之位。出爾反爾,乃小人行為,洪某不敢遵命!"
傅清波一怒之下殺了洪太新和五堂的四個堂主,並血洗了丐幫。
葉無光並不知陰陽教是他妻子所立,所以率領丐幫弟子尋仇數年。
今天,傅清波揭開了面紗,夫妻二人相見。葉無光深感慚愧,因為三十多年了,自己並未查出殺害岳父之仇人,還有何面目和妻子相會呢?於是雙掌突起,拍向自己的太陽穴。
妙手神醫傅白橋急忙上前拿住了葉無光的腕脈,大聲喊道:"萬萬不可!"轉身對傅清波大吼道:"你難道要殺害親夫不成?"
"唉!我要殺死葉無光,"傅清波仰天長嘆道,"就會落個謀害親夫之名。罷罷罷!看來陰陽教大勢已去,你們誰願跟我投降金國就站到我這邊來!"
話音剛落,高風當即答道:"我願隨教主投降金國!"
司馬旺、諸葛元二人道:"我二人乃宋朝之人,投降金邦實不敢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