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愣了一下,滿臉迷糊:「什麼……不好的事?」
「比如說,受過感情創傷什麼的……」
小青大怒:「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沾染那些是非?」
「不然,」靈玉慢悠悠地道,「怎麼會變得這麼變態呢?」
「誰變態了?你……」
靈玉冷笑一聲,突然停步,往前一湊。
青索被她嚇了一跳,不由後退一步:「你、你幹什麼?」
「我看你幹什麼啊!」靈玉嘴邊浮出嘲弄的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青索還沒怎麼樣呢,你倒是上趕著。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在人的世界裡,就叫沒廉恥?」
小青一愣,臉然忽然漲紅:「你……紫郢跟姐姐本來就是一對,你才是沒廉恥!」
靈玉笑道:「其實,你很想把青索換成你自己吧?」
「你胡說什麼?」
「你之前以為自己是青索,對紫郢極為依賴。後來知道自己只是青索劍鞘,沒有資格再向紫郢提要求,才死了心。現在遇到真正的青索,一心想讓他們在一起,在你心裡,你就是青索,這樣就等於你和紫郢在一起了。嘖嘖嘖,真是好動人也好純真的感情,我想你沒事的時候,一定一個人躲起來自憐自傷吧?為什麼你不是青索呢?為什麼你連說出口都不行?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小青快哭了:「你、你……」
她覺得好羞恥,什麼要被靈玉用這種譏諷的語氣說出自己心裡最隱秘的心事?
「省省吧!」靈玉拍了拍她的臉,「你頂著這張臉,我都替青索覺得丟人。堂堂青索天君,她需要這樣嗎?你那點小心思,除了給她抹黑,還能有什麼?先不說她對紫郢有沒有意思,就算有意思,她也不屑用這種方式搶人的好嗎?與其把心思放在這種事上,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這個大乘更名符其實。」
靈玉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現在說出來,真是……好爽!小青的存在,本身是個特例,她雖有大乘的修為,但那心智……簡直就是幼兒。她的修為水分太大,雖然因為青索的緣故,實力比一般的大乘還高一些,但這麼下去,對她沒有半點好處,永遠都不會有名符其實的一天。
小青真的哭了,她一定要說得這麼刻薄嗎?
跟在靈玉身後,邊走邊哭,走了一段路後,見靈玉真的不理她,小青又忍不住了,衝上前揪著她問:「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現!你要是不出現,紫郢就不會變了!他吃了那麼多苦……」
靈玉拿開她的手,表情很冷漠:「別自以為是,青索也好,紫郢也好,都不需要你來憐憫,更不需要你來規劃。你對紫郢也不是那種喜歡,你巴著他不放,只不過是洪荒記憶的殘留,他的存在,讓你覺得那段記憶是真實的,你並不是沒有依託。可是這樣有什麼用呢?假的就是假的,直面自己的真實,有這麼難嗎?」
小青哭得更慘烈了,覺得自己的皮被剝了一層又一層。
靈玉卻一點也不可憐她,回頭繼續走,不管小青在身後哭成什麼樣。
終於,小青的哭聲越來越小,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靈玉不理她,她也沒辦法。恢復了實力的靈玉,得到了懷素所有的修為和記憶,實力並不比紫郢低,根本不是她能對付的。
這時,走在前面的靈玉突然停了下來。
「原來是在這裡……」靈玉喃喃道。
她聯絡徐逆,然後在旁邊等著。過了一會兒,徐逆和青索並肩而來。
看到眼前的東西,青索吃了一驚,喊道:「老君!」
只見前方立著一塊巨石,巨石上插著一柄拂塵,一層淡淡的護罩,籠罩在拂塵上。
徐逆也跟著變色。
這拂塵,是鴻元道祖的隨身法寶!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最親近的弟子卻很清楚,這拂塵,就是老君最強大的法寶——造化之寶,三位道祖,各有其一的造化之寶,可生萬物亦可毀世界的造化之寶!
青索搖頭,臉上血色無失:「不可能,這不可能!老君他……」
這麼重要的法寶,除非死去,不可能離身。
青索愣愣地看了一會兒,突然跪下來,掩面痛哭。
從清醒到現在,青索一直表現得很強大,這種強大,不在於她的實力儲存多少,而在於她的自我與內心。可此時此刻,她的強大在一瞬間崩潰瓦解,半點不存。
老君的造化法寶在此,那麼他是真的……死了?道祖隕世之說,是真的?
徐逆的神情搖搖欲墜,但最終深吸一口氣,穩住了。他和青索不同,這百萬年,他已經接受了隕世之說,就算心存那麼點希望,也沒有到失望就崩潰的地步。
靈玉伸手過去,握了握他的手。
他回握了一下,表示自己還能堅持。
只是,還是很失望啊!
「先想辦法拿出來吧。」徐逆的聲音低沉,「上面說不定有老君留下的線索。」
這是道祖最貼身之物,如果有線索,大概就會留在這裡。
記憶穿越百萬年,徐逆想起鴻元道祖對他說那句話的神情。這裡有一件寶物,他日或可挽救一劫。那時候,拂塵還在老君手上,所以,老君在那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嗎?
是誰?到底是誰?能夠把老君算計到這個份上,到底是另兩位道祖,還是——祖聖?
徐逆只覺得滿腔悲憤,恨不得立刻揪出那個幕後人,將人碎屍萬段。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越是在這個時刻,越要冷靜。老君的造化之寶已現,真相也許很快就會到來。
靈玉點點頭,遲疑地看向青索:「青索,你……」
哭聲漸歇,青索慢慢抹去眼淚,聲音冷靜下來:「我沒事。」她只是一時失控,身為青索天君的她,不至於被打擊到崩潰。
「我對你們來說,只是小輩,沒有洪荒的記憶。你們跟隨鴻元道祖那麼久,知道得比我多。依你們看,這件造化之寶,要怎麼拿出來?」
青索沉默了一會兒,道:「老君在上面留了自己的法力,我想,一定是防著外人將東西帶走。紫郢,我們都是老君的弟子,跟隨他多年,他的法力一定可以感應到我們。我們合力,也許這禁制就破開了。」
徐逆輕輕點頭。
他們深知鴻元道祖的強大,沒有那個信心,暴力破開防護,這是他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靈玉。」徐逆忽然想到什麼,「你帶著小青走遠一些,萬一有什麼變故,免得被波及。」
靈玉看看他,又看看青索,無聲地嘆了口氣:「知道了。」
這個時候,她就別添麻煩了。萬一真有什麼事,她保留好實力,才能伸出援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