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霄觀也很快活。剛開始徐逆離開,他們還沒感覺,幾年沒踏入丹霄觀,他們開始起疑,再然後打聽到徐逆閉關了,而且可能多年不會出關,簡直普天同慶。
哎呀,那個討厭鬼好多年都不會出現,真是太好了!
歡快的氛圍中,時間飛快地過去了。
「帝君,咱們要不要開山門收弟子?」突然有一天,柳西燕跑過來問。
靈玉奇怪地看著她:「開山門?收弟子?你腦門撞哪了?」
「啊?什麼撞哪?」
「沒撞?那怎麼突然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
柳西燕氣得一跺腳:「帝君!」
靈玉揮揮手,不逗她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個念頭?」
「就是覺得最近太安靜了。」柳西燕說,「咱們丹霄觀,從來都不對外收弟子。看看人家,傳承遍天下……」
「你說的人家是……」
「呃……」柳西燕實在不想提上真宮三個字。
「咱們丹霄觀從來都是這樣,怎麼以前沒見你提意見?再說了,這樣不好嗎?清淨!」靈玉不以為意。
丹霄觀本來就小,外圍的洞府多,可本觀就那麼點地方,對外收弟子?拿什麼地方裝?再說了,她又不是不允許弟子們收徒,自己看中了,大可以帶回來。
「……沒事。」柳西燕本來想倒倒苦水的,想到上真宮那人,最後還是忍下來了。
她才不說,外出的時候,跟上真宮的吵架吵輸了,才會想到勸帝君開門收徒的。上真宮的傳承真是太特麼多了,吵個架都吵不贏,更不用說打架了。哎,真是愁人。
靈玉懶得理會柳西燕的糾結,徐逆還沒出關,悟嗔來了。
他那張臉,又變了個樣子。
靈玉忍不住嘆氣:「我說悟嗔,你轉世還沒轉煩啊?」
悟嗔笑嘻嘻道:「怎麼會轉煩呢?你應該去體會一下,轉世簡直太好玩了。不同的開始,不同的見聞,完全不同的人生,能讓人上癮!」
靈玉翻個白眼:「得了吧,不同的開始,不同的見聞,最後還不是會走上同樣的路?呵呵!」
悟嗔的臉垮了下來:「你能別戳我痛處嗎?」
靈玉繼續翻白眼:「我說什麼了?」
「……」悟嗔無言以對。
靈玉一句話,戳穿他目前的處境。剛開始決定轉世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個天才的主意。像他們這樣的大乘修士,走到大乘,基本殊途同歸,哪怕最開始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最後都會抵達同一個盡頭。但是,想飛昇沒那麼容易,一生雖長,卻只有那麼一次成長經歷,許多東西,來不及體悟。悟嗔思考了許多年,想到了轉世這個主意。
每轉世一次,體會不同的人生一次,這些體悟積累起來,就是他彌補缺失的方式。
這個方法最開始很有用,他彌補了很多。但隨著轉世的次數變多,用處就越來越少了。
尤其是最近幾次,走完了一生,幾乎沒有任何收穫。
經歷的人生那麼多,最終還是會踏上同樣的路,得到同樣的結論。
若是如此,轉世還有什麼意義?
悟嗔隱約覺得,自己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用了。但是,還沒有找到新的方法之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實力已經達到峰巔,仙路走到了盡頭,如果他不這麼做,只能跟其他人一樣,漫無目的地打時光。
比如焱升,那個傢伙,致力於訓練自家後輩,目前玩得不亦樂乎。比如轉輪王,打通各界黃泉,重建九幽世界。
再不然,就只能像靈玉似的,閒得數螞蟻。
範閒書的生活倒是刺激,可是,悟嗔萬萬不會選擇那樣的生活……
雖然活著無聊,但也不想死啊!
「說吧,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悟嗔看她不耐煩的樣子,估計再扯下去,就會翻臉了,便老老實實道:「我現了一件事,特意來通知你的。」
「什麼事?」靈玉不覺得現在有什麼事能讓她感興趣,就算是哪個大千世界毀滅了,她也不在意。
「你知道我上次轉世去了哪裡嗎?」悟嗔神神秘秘地眨眼。
「少賣關子,哪裡?」靈玉皺著眉頭。
「……」悟嗔答了三個字,「廣樂天。」
「廣樂天?」靈玉歪頭想了想,「那破地方……難道你去那裡轉世?那裡能轉世嗎?」
廣樂天早就因為當年的隕世之戰封閉了,整個世界千瘡百孔。早年的人界始祖之地,現在就是個荒界。
「誰說那裡不能轉世?」悟嗔點了點手指,「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吧?廣樂天當年雖然毀了,但是,保留了一些不完善的小千世界。雖然到了現在,有些已經坍塌到只剩下空間裂縫了,不過還活著一些人。」
靈玉想了想:「哦……」
「你就這個反應?」悟嗔不可思議。
「不然呢?」靈玉問他,「就算廣樂天還活著一些人,那又怎麼樣?你都說了,坍塌到只剩下空間裂縫,像這種地方,連完善的規則都沒有,有什麼意義?」
好吧……
「快點說重點!」
悟嗔沒法,只好道:「我在廣樂天那裡現了一個人,想來想去,還是來跟你說一聲的好。」
「什麼人?」
「……範閒書。」
聽到這三個字,靈玉猛然坐直:「你說真的?」
「應該不會假吧?」悟嗔其實不是太肯定,「那個人,我只見了一面,而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恢復記憶,只是覺得他眼熟。後來一恢復,突然想起來,那個人好像是範閒書。」
「好像?到底是還是不是?」
悟嗔一攤手:「我都說了,那個時候還沒有恢復記憶,感覺很模糊啊!模樣有幾分相似,其他說不好。」
靈玉皺起眉:「廣樂天?他去廣樂天干什麼?還有,你看到的是範閒書,還是簡不凡?」
「這個我怎麼知道?」悟嗔不負責任地道,「他們倆一個真靈,我又不是你,怎麼感覺得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