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劍光一點點落下。
她忽然輕輕一笑,張開手,身上點點星輝,驟然之間,散得乾乾淨淨。
然後,仰起頭,等待那劍光落下。
觀戰之人大譁。
這是做什麼?懷素竟然放棄了防禦?她這是找死嗎?開什麼玩笑?!
一切生於電光石火之間,他們甚至連表示一下驚訝都來不及,紫郢的劍就落了下來。
劍光忽然停住了。
吞吐不定的劍芒,照在靈玉的臉上,卻再也沒有前進一步。
紫郢的臉色驟然變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有人迫不及待地問觀戰的同伴。
剛才之事,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好多人都沒回過味來。
好像是……紫郢出動本命一擊,一決勝負,為何突然停住了?這中間有什麼玄機嗎?
還有懷素也怪得很,那個時候,難道不是捨命相搏嗎?她突然散去身上的護體靈光是怎麼回事?這裡頭到底有什麼玄妙之處?
沒有人答得上來。
五人組那邊,也是目瞪口呆。
不算在五人組內的嶽少寧下巴差點掉了。
別人看不出來,他身為懷素的弟子,當然看得出。剛才,靈玉是真的散去所有靈光,並沒有埋伏下什麼手段。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提前認輸嗎?為何紫郢又停手了?
好半天,範閒書才苦笑著道:「不愧是靈玉,這麼無賴的手段也使得出。」
江蘺這時才吐出一口氣:「不止是無賴吧?這樣的決斷,普通人還真做不到。」輸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有魄力!」轉輪王摸著下巴,笑眯眯的。
焱升哈哈大笑:「來來來,你們沒一個押中,莊家通吃!」
「貧僧早就說了,這局還是不賭的好……」
「等等等等!」嶽少寧忙問,「幾位前輩,到底生什麼事了?」
他邁不進大乘,一定是打啞謎的功夫不到家!
江蘺揚了揚下巴:「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
「我贏了。」靈玉輕笑起來。
紫郢的臉色從所未有地難看。
靈玉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願賭服輸,你既然下了決心,以這一局定仙途,現在結果已出,反悔也無用。」
紫郢仍然沒說話。
靈玉的笑容更燦爛了:「放心,反正到時候主宰的是他,不用你丟人。」
紫郢的臉色一時青一時白,終於一揮袖,身影化虛,消失在原地。
靈玉大笑起來。
不枉她忍耐了這麼久,還把自己割裂成兩個人,甚至在關鍵時刻,拼出性命為賭注。這個結果,一切付出都值得。
「帝君!」嶽少寧迫不及待,飛奔而來。
靈玉居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辛苦你了。」
嶽少寧想到之前江蘺告訴他的那些話,往後縮了縮:「師父?」
靈玉對他翻個白眼:「傻不傻?不管以誰為主,我終是我。」
她之前封存的,只是屬於靈玉的一小部分,那並不影響本質。只是,如果之前表現出來,丹霄觀那些人定然沒這麼好收服,說不定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完全接收懷素的力量,尋到了新的道,敗了紫郢,丹霄觀那些人再反對也無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