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瑾從一開始的不信,到現在已經有點佩服這個跟野生沒兩樣的結丹小修士了。
「這……劍尊把他丟在這,我們卻給他方便,劍尊會不會生氣啊?」葉一舟在這方面有點死腦筋。劍尊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這是上真宮弟子不變的信條。
「葉師弟,你想太多了!」周若瑾說,「你想啊,劍尊可是堂堂大乘修士,難道跟個結丹小修士計較?把他拋在這,八成是考驗考驗他。我們只是稍微給他點方便,免得元神受損,劍尊不會在意的。」
葉一舟想想也有道理。劍尊何等人?怎麼會故意折騰一個結丹小修士呢?
「我去!」周若瑾再次蹲到觀復面前。
今天的觀復,只有心口還餘了一絲暖氣,全身凍得跟冰塊沒兩樣了。他根本感覺不到周若瑾的到來,也睜不開眼睛了。
周若瑾見狀,搭上他的手,輸入一絲真元。
觀復全身一暖,從凍僵的狀態中緩緩甦醒過來。
「喏,喝碗茶吧。」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水。
觀復疑心自己出了幻覺。他是不是太冷了,所以想象了一騰熱茶?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熱茶呢?
「喂!你別不識好人心啊!」周若瑾粗魯地把他凍僵的手拉過來,熱茶放到他的手上,轉身回去。
觀復僵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慢慢迴歸。真的是熱茶,不是他的幻覺。
他看向不遠處的周若瑾和葉一舟,他們一個盤坐在那裡,雙手化出劍氣,模擬鬥劍,一個蹲著嗑瓜子,順便看鬥劍。
他慢慢把熱茶端起來,湊到唇邊。因為手抖,倒出了一些。
滾燙的茶水,稍微冷卻一些,熱熱地倒入口中,溫暖順著食道,滑入腹中,散入四肢。熱流在他體內滾了一圈,最後盤踞在他的心口,護住他的心脈。
不愧是煉虛前輩,僅僅只是一口茶,居然有如此功效。
觀復慢慢把一碗茶喝盡了,捧著尚有餘溫的茶碗,整個人暖洋洋的,感覺終於活過來了。
他站起來,挪動了一下手腳,慢慢向他們走過去。
周若瑾看著觀復把茶碗奉到他的面前,低聲道:「前輩。」
他揮揮手:「一個破碗,我要來幹什麼?」
觀復猶豫了一下,收回手:「多謝前輩饋贈。」
周若瑾「唔」了聲,繼續嗑瓜子。
他最近才發現,嗑瓜子真是打發無聊時間最好的消遣了。
觀覆沒有回去,看了看自顧自玩互搏的葉一舟,對周若瑾道:「晚輩有些疑問,不知前輩可否解惑?」
「什麼事?說來聽聽。」周若瑾饒有興致地問。這個野生的小子,會問什麼問題呢?他的基礎肯定渣得不行。
出乎意料,觀覆沒有問劍術上的問題,斟酌之後,如此問道:「不知前輩可曾聽過一個人?」
周若瑾好奇地挑起了眉。
「名字似乎是……懷素,是個女修,相貌十**,著白衣,相貌……」觀復頓了一下,才道,「甚是俊俏。」
葉一舟忽然一收劍氣,抬起頭,直直地盯著他。
周若瑾臉上的表情也很變得很嚴肅。
觀復見他們這反應,心提了起來:「兩位前輩……」
「你在哪裡見到的?」問話的是葉一舟。
觀復想了想,如實回答:「滄溟界,星羅海。」
什麼星羅海,葉一舟和周若瑾沒聽過,滄溟界卻是如雷貫耳。
「你是滄溟界的修士?」葉一舟眯起眼。
觀復點頭。
葉一舟和周若瑾互視一眼。
周若瑾問:「你找那個女修做什麼?」
觀複道:「我那位朋友,可能在她手中。」
他被紫郢帶走時,聽得很清楚,那個叫懷素的女修,自稱盯了他們兩百年之久,而紫郢則說,人給她留下一個。當時的情景,紫郢所說的只能是謝瑜君。換句話說,謝瑜君很可能被懷素帶走了。
「是你的情人吧?」葉一舟直言不諱,語氣中有著淡淡的不屑。上真宮弟子,豈能困於情愛。
觀復抿著唇,沒有說話。
周若瑾同情地看了觀復一眼,說道:「你說的那位,應該是明塵界的丹霄帝君。放心好了,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堂堂大乘修士,豈會與你們這樣的小修士為難。」
說這句話時,周若瑾全然忘了,自家劍尊把觀復丟在這,就是在為難他。
觀復心裡已有準備,能與紫郢針鋒相對的,定是大乘無疑。這會兒聽了周若瑾的話,倒是放心了一些。大乘修士,盯了他們兩百年,能讓一位大乘修士花這麼多時間,謝瑜君肯定安然無恙,說不定也像他這般,被帶回明塵界,想收她入門。
她安全就好。
三人各懷心思,氣氛變得很詭異。
這時,一道紫衣身影在觀復不遠處浮現出來。
周若瑾和葉一舟見了,連忙起身行禮:「劍尊!」
紫郢神情淡淡,問觀復:「你願拜我為師?」
聽到這句話,周若瑾和葉一舟簡直……劍尊那天好像很生氣,把這小子扔在這裡,五天了不聞不問,這會兒出現,問得居然這麼平和淡定。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觀復站起身,低頭行禮:「弟子願意。」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拜師還要問什麼?周若瑾和葉一舟在心裡嘀咕。這不是廢話麼,劍尊問要不要收徒,誰會不答應啊?這小子前兩天腦抽了,現在總算正常了。
觀復沉默了一會兒,答道:「若是不能化神,我就不能離開上真界吧?」
紫郢的目光變得幽深:「離開上真界?你想去哪裡?」
「……明塵界。」
周若瑾和葉一舟大驚。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明塵界?那位可是劍尊的大敵!完了完了,劍尊肯定要生氣了。
誰料,紫郢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走吧。」
光芒一閃,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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