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瑜君額頭青筋狂跳。她並不是個外向的人,很少在別人面前大聲說話,以至於別人一直以為她性情軟弱可欺。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與別人起衝突。她最想做的,就是能靜心研究醫經,不管那些是非。
但是……
「你們都給我閉嘴!」
突然一聲大喝,把賀子慧和童小菲兩人都嚇到了。
她們齊齊轉頭,看到謝瑜君蒼白著一張臉,幽幽地看著她們。
看清說話的人,賀子慧眉毛一揚,怒道:「謝瑜君!是你喊閉嘴的?你膽子真大!」
「謝瑜君,誰讓你開口的?知不知道長幼有序?」這回說這話的人,是童小菲,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對著師姐大吼大叫。
謝瑜君眼神幽幽地看著她們。因為胎裡帶病,她的臉色一直很蒼白,一雙眼睛生得大,黑白分明,再加上一頭長烏黑,這麼看著她們,還真是挺嚇人的。
剛才還爭得要死要活,謝瑜君一張口,那兩人就一致對上她了。賀子慧和童小菲其實有點心虛,她們都知道,師父生前最看重的是謝瑜君,大師兄出了事,最有可能傳位給謝瑜君。因為有這麼個隱秘的心理,謝瑜君一說話,她們倆立刻轉移了目標。
謝瑜君不難對付,她膽子小,平時欺負她也不出聲,只要嚇一嚇她就行了。
兩人都這麼想著,對著謝瑜君的臉色就更兇了。
謝瑜君實在是忍到了極致,如果她們安生一些,她根本不想開口說話。可是,由她們再吵下去,就連今天都過不下去了。
大師兄已經這樣了,兩位師姐還打起來,剩下那個二師兄也是個冷漠自私的貨色,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要拆夥也行,但是,怎麼拆夥?師父的傳承得交給一個人吧?怕只怕,掌門戒指一分,拿到的那個人真的往當鋪那邊一丟,來個死當。
「你們都別吵了。」謝瑜君皺著眉頭道,「掌門戒指交出來,這個宗主我來當。」
這話一說出來,院子裡鴉雀無聲。
躲在謝瑜君身後的小玉蘭被嚇住了,另外三個人,也被震驚了。
他們沒聽錯吧?謝瑜君居然跑出來說要當宗主?那個被欺負了也不出聲,平時說話低聲弱氣的謝瑜君,居然跑出來要搶宗主?開什麼玩笑……
謝瑜君顯然不是在開玩笑,她實在是受夠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謝瑜君,你失心瘋了吧?」賀子慧先反應過來。
隨即,童小菲也道:「你是不是沒吃藥?病得不輕!就你,憑什麼當宗主?」
「我為什麼不能當宗主?」謝瑜君仍是那樣一字一字地說話,聲量沒有提高,語氣也沒有變得強硬,但是卻清清楚楚的,傳到其他人耳朵裡,「論修為,我比你們都高,論醫經,我懂得比你們多,為什麼我不能當宗主?」
「你……」
一直逆來順受的人,突然語出驚人,賀子慧和童小菲都有點反應遲鈍。
謝瑜君的話在她們腦子裡過了一圈,她們突然現,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大師兄是他們之中入門最早的,修為也最高,是煉氣七層。剩下的幾個,年紀相近,修為相差彷彿,都是煉氣五、六層,小玉蘭是煉氣三層。
謝瑜君是煉氣六層,除了大師兄,修為確實是她最高。而且,他們看不順眼謝瑜君,不就是因為她醫經學得最好,師父喜歡她嗎?
賀子慧和童小菲現,自己竟然反駁不了。
但是,她們怎麼可能情願把宗主之位交給謝瑜君?謝瑜君性格軟弱內向,上不了檯面,哪一點適合當宗主?
「你們不願意讓我當宗主,那好,」謝瑜君又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誰打贏了,誰當宗主,行了吧?」
賀子慧和童小菲都是眼睛一亮。
對啊,謝瑜君雖然修為高醫術好,但是,她很少跟人動手,整天躲在自己屋裡,要論打架,自己哪會輸給她!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童小菲搶先說。她認為自己的實力比賀子慧還強一些,動手的話,自己最有把握。
賀子慧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比童小菲強一些,答應了。
「謝師姐……」小玉蘭擔憂地看著謝瑜君。
謝瑜君拍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如果可以,她只想一個人躲在屋裡,慢慢琢磨醫經。但是,不把這兩個人打服,她就連這麼個小小的願望,都沒辦法實現。
小小的院子裡,一陣乒乒乓乓,等到安靜下來,小玉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師姐。
贏了?謝師姐居然贏了?
雖然她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事實擺在面前,潑辣的賀師姐和霸道的童師姐,居然都輸了……
謝瑜君喘了口氣,對賀子慧伸出手:「掌門戒指。」
賀子慧一臉不情願,可剛剛被謝瑜君揍了一頓,不得不把掌門戒指拿出來。
謝瑜君把戒指往手上一套,說道:「今天開始,我就是藥王宗宗主。如果你們不願意承認,沒關係,從這道門裡走出去就是。」
院子裡一片安靜。
賀子慧和童小菲被打得渾身痠痛,大師兄躺在床上動不了,二師兄震驚地看著謝瑜君,小玉蘭早就被嚇呆了,沒人說話。
「既然沒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謝瑜君生平第一次說話這麼強硬,「賀師姐、童師姐,你們兩個把院子打掃乾淨。鄭師兄,你把大師兄挪到旁邊那個屋去。收拾好了,你們跟我一起出門找活幹,小玉蘭留下照顧大師兄。」
還是一片安靜。
謝瑜君提高聲音:「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小玉蘭小聲應道。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彼此對視,衡量了一下現在翻臉的可能性,最終不情不願地聽從謝瑜君的話,開始收拾屋子。
靈玉看著那臉色蒼白的少女,領著一干師兄師姐出門找活幹,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