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兄。」
「什麼事?」
「我能換個班嗎?」
「為什麼?」
因為再跟你一起,我就要瘋了!
雪原上,紫氣騰空,劍光耀目。
等到劍光消逝,紫郢的身影落了下來。
「恭喜師尊!」蕭煜迎上去。
紫郢漠然看了他一眼:「有何可喜?」
蕭煜道:「師尊修為大復,難道不應該恭喜?」
紫郢語氣淡淡:「誰說我修為大復了?」
「呃……」蕭煜沒想到自己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不對嗎?剛才那一劍,威力多大啊!
「看來這萬餘年,你還是沒什麼長進。」紫郢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蕭煜的汗一下子下來了:「師尊……」
「罷了,你天分不及冷山他們,不是你的錯。」
聽到師尊這句話,蕭煜默默捂住胸口。內傷啊!他要天分比得上冷山師兄,也不至於在合體期蹉跎這麼多年,遲遲無法邁入大乘了。
「弟子讓師尊失望了。」
「沒有,你難以邁入大乘,為師早有預料。」
蕭煜繼續捂胸口。他都快忘了,有一個有什麼說什麼的師父,時不時被插一刀的感覺是什麼樣的了……
紫郢沒管現任大弟子傷痕累累的心靈,走進小亭坐下,一邊擦拭自己的劍,一邊問:「怎麼,有事?」
聽到這句話,蕭煜精神大振:「師父,丹霄觀那邊有動靜了!」
紫郢拭劍的手頓了頓。
蕭煜繼續道:「不久前,丹霄觀有一位客人到訪。」
紫郢停下動作,望向他。
「那位出自滄溟界,名喚範閒書。」
片刻後,紫郢手腕輕輕一振,紫郢劍歸於無形。
「具體說來。」
「是。」蕭煜詳詳細細地道,「那位三天前去的明塵界,在丹霄觀留了兩天……」
蕭煜全部說完,紫郢點點頭:「繼續盯著。」
「是。」看看沒自己的事了,蕭煜躬身,「弟子告退。」
剛剛走開一會兒,蕭煜匆匆折返:「師尊,有客人來訪。」
紫郢連問都沒問:「請過來。」
「……是。」蕭煜心道,能讓師尊直接請到這裡來的客人可不多啊,那位之前與師尊好像沒有這麼深的交情,難道是轉世結下的情誼?
唉,師尊轉世的那一世,真是亂七八糟的。有了好友倒沒什麼,要命的是,居然有了道侶。說起來,師尊一直命人盯著丹霄觀,該不會還沒有死心吧?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兩位師兄呢?
蕭煜一通胡思亂想,那位客人已經被引了過來。
宮裙高髻,眉目若雪,站在這冰雪之中,如同冰雪仙子。
「晚輩拜見明心天君。」蕭煜恭敬行禮。
雙成——或者說明心輕輕抬手,笑道:「不必多禮。」
「師尊已經等候多時,請。」
明心跟著蕭煜,抵達雪原小亭。紫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同一座冰雕。
明心臉上泛起笑容:「紫郢,多年不見了。」
紫郢轉回身,仍然面無表情:「確實多年不見了。」
眼前這個人,形貌已經完全恢復,她是明心,而不是雙成。
身為靈族,當然迴歸本體最合適。
「你恢復得不太好。」盯著紫郢看了一眼,明心如此說道。
紫郢的眉頭微微一動,沒回答。
「兩千年,才恢復成這樣,你好像遇到了麻煩。」
紫郢淡淡道:「你不也如此?」
這句話透著隱隱的敵意。
明心雙眉一軒,似乎很詫異,最後笑著搖頭:「紫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紫郢沒有說話。
「看來你的麻煩不小。」
「你來,就是說這個?」他的語氣已經透出些微不悅。
明心微微一怔,隨即搖頭:「我本來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現在看來,你的問題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
紫郢沉默。
明心嘆了口氣:「我不是來揭你傷疤的,你不用這麼牴觸。」
紫郢眯起眼:「我何來牴觸?」
「你不願意與我說,不就是牴觸?」
「我怎麼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情,有好到這個程度?」
明心的神態,有點無奈:「轉世之後的我們,好歹有過命的交情,你這樣,太無情了吧?」
紫郢淡淡哼了一聲。
明心敏銳地察覺到什麼:「莫非,你不願意承認那一世?」
紫郢沒有回答。
明心皺起眉:「紫郢,你這麼做,是在給自己找麻煩。不管你承不承認,那一世都存在,你用這種方式隔絕,恐怕會弄巧成拙。」
「你說夠了?」
明心嘆了口氣:「我來,本想告訴你,已經有所現了。但是現在看來,你自身問題太大,已經不適應討論這個了。」
紫郢皺眉。
「別否認。」明心微笑道,「我也是靈族,你身上生的問題,我很清楚。」
「你不必多管。」
「我們是同伴,我怎能不多管?」說罷,明心審視地看著他,「不要告訴我,你連這個也不承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