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如果我們打不過,跑就是了,不會損失積分。萬一殺了,積分應該很高吧?」
周若瑾不自覺點頭。清都山這幾個劍靶子,積分高得離譜,據說參與擊殺的人,都能得到數千的積分,其中出力多的,劍術得到認可的,可能有上萬的積分。以他和靈玉的底子,只要能擊殺一個,再得上萬積分,這次考核基本就穩了。尤其是他,說不定有機會得到第一。如果得第一的話,他進入本宗,定能拜一個好師父!
周若瑾心動了,靈玉又添了一句:「雖說積分高者入選,可秘境也有劍君隨行。別人在外面殺那些小魚小蝦,我們在裡面把大頭殺了,說不定能夠得到劍君們垂青……」
「好!」周若瑾一拍掌,「那就這麼幹!」
周若瑾出身皓北劍宗,年紀輕輕,就有煉虛中期的修為,不可能沒有一點爭強好勝的心思。只不過,他因為前面三次失敗的經歷,此行過分小心。現在被靈玉這麼一說,贏了大豐收,輸了也不必付出多大代價,何樂而不為?
剛說完,那邊劍光大爆,一道劍影迅黯淡下去。
周若瑾大吃一驚:「那人……那人竟然殺了一個?」
這可是本觀的劍靶子啊,每一隻的實力,都是本境界最強的。而且,他還被三個圍攻,能支撐下去就不容易了……
「我們趕緊去!」靈玉催促,「這人這麼強,有我們加入,剩下的兩個不在話下!」
周若瑾連連點頭。沒錯,白放著的便宜,不撿白不撿。
兩人縱身而起,身影一閃,出現在主殿範圍內。
靈玉毫不猶豫一劍斬出,將其中一個劍靶子的劍氣隔開。而周若瑾,皓月升起,劍環一套,與靈玉配合得剛剛好。
那人頓了一下。
周若瑾看清那人的模樣,喊道:「這位師兄,不介意我們出手幫忙吧?」
那紫衣人沒有接話,劍光聚起,專注地對付另一個劍靶子了。
靈玉看到熟悉的身影,強行壓下心頭的起伏。
沒想到再見會是這麼一番情景。她被帶回丹霄觀,又逃出來了,不得已變化了形貌和氣息。而他,樣子雖然沒有大變,氣息卻有所不同。
明明這一次分別不算太久,但她卻覺得,好像過了許多許多年,恍如隔世。
因為她不再是程靈玉的樣子,而他,與徐逆亦有差別。
「駱師妹小心!」
周若瑾的喊聲驚回了靈玉的神思。
她回擋不夠及時,一道劍氣掠過,手臂上鮮血灑出。
「駱師妹,它們很厲害,你別分神!」周若瑾的聲音帶了些微警告,對靈玉剛才的表現很不滿意。
靈玉收起浮想的神思,答道:「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這些劍靶子果然厲害,說是生平僅見也不為過。
靈玉的劍術下過苦功,比之北極上真宮的弟子,還要略強一些。然而她畢竟本質是法修,在劍術上的造詣,無法與徐逆這個紫郢轉世相比。
她迅評估了一下,如果單憑她一人,想滅殺這幾個劍靶子,幾乎沒有可能。如果能夠用仙書的話,倒是有幾分可能。不過,殺一個大概就要跑路了。
原來徐逆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嗎?就在上次分別之前,他的劍術還沒有這麼強,兩人的實力,也就在伯仲之間。
「他身上已經有了紫郢的影子。」腦海裡突然響起不言的聲音。
靈玉一邊與劍靶子周旋,一邊惱道:「不言,你想嚇死我嗎?」她正打著呢!
不言哼了一聲:「我是在提醒你!」他頓了頓,不甘心地說,「我敢肯定,他已經接受了部分紫郢的記憶,不然劍術沒可能這麼強。你現在比不過他了,誰叫你不願意接受前任主人……」
「要你管!」靈玉打斷他的話,「給我閉嘴,我現在忙著!」
喝止了不言,心裡卻忍不住泛酸。靈玉知道不言沒有胡說,徐逆的劍術不應該這麼強,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徐逆該是什麼樣子,誰都不比她清楚。他到底是被強迫的,還是……
靈玉突然不敢想下去。
高空中,白雲上,蕭煜看了好一會兒:「算了,不用管了,就這麼著吧!」
楚天一道:「蕭師兄,都亂成這樣了,真的不用管嗎?」
蕭煜揮揮手:「反正劍尊已經找到辦法了,其他人我們管什麼?就算漏了什麼天才,還有下次機會。」
對上真宮來說,天才什麼的,最不缺了。百年一選,只要實力夠強,總有成功的時候。要是因為一次失敗就不參加了,這種弟子收了也無用。
兩人將白雲停在本觀上空,觀看下面的戰鬥。
「咦,又有兩個人來了。」
「怎麼是他們!」
兩人異口同聲。
蕭煜看向自家師弟:「他們?」
「就是他們搞得一團亂的。」楚天一指著靈玉兩個。
「哦……」蕭煜摸了摸鬍子,「問心說她要收這女弟子,實力倒是不錯。」
現在提到問心,楚天一就嘴角抽搐,很想打人。
看著看著,楚天一突然道:「蕭師兄,你覺不覺得,這女弟子有點怪?」
「怪?師弟你是什麼意思?」蕭煜沒懂。
楚天一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我說不清楚,總覺得她的劍術有點怪。」
蕭煜盯著看了一會兒,也皺起了眉。
沒錯,確實有點怪。倒不是說她劍術有哪裡不好,而是,以她這樣的劍術,戰鬥習慣應該很純熟了才對,但是仔細觀察,卻能現,她的一些舉動略嫌生硬。這種彆扭感,修為不夠,或者對劍術鑽研不深,一定看不出來。他們這些在劍術中浸.淫.多年的人,才能看出,有些習慣是相反的,不應該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但這女弟子,就有這樣的違和感。
「師兄,你看這人……」
蕭煜翻出一本冊子,對照了一下:「應該是這個。駱小蘭,出身本界世家,自幼離開上真界。先盯著她吧,有什麼不對再說。」
他在心裡暗暗搖頭,問心那個丫頭,真是太粗心了。這樣的身份,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太多了,萬一混進個不知底細的人,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現在是非常時期,劍尊也不過煉虛期,萬一出了問題,麻煩就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