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界競爭不夠激烈,不容易促人進步。
「那也不用去上真界啊……」不言嘀咕。
靈玉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不言,其實我懷疑,徐逆已經被帶回了上真界。」
「嗯?」
「你記得,我們離開羅幽界的時候,遇到的那個紫袍修士吧?一看他那樣子,就是北極上真宮的人。他已經看到了徐逆的模樣,回去難道不稟報嗎?我本想著,回到無夢山就閉門苦修,有無夢真君的護持,也許能安全地躲過。現在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既然柳西燕可以找到我,為什麼北極上真宮不能找到徐逆?」
不言沒說話。
靈玉心中起了疑心,忽然問:「不言,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咳咳!」
這麼心虛的反應,看來她猜對了!
靈玉怒:「你猜到了也不告訴我?」
「咳咳!」不言繼續咳。
他本來想就拆散主人和那個討厭的傢伙,幹嘛要說呢……
「哪有你這樣的器靈?」靈玉氣了個夠嗆,「都不曉得維護主人!」
「……現在說這個,有意義嗎?」
好吧,沒什麼意義。再說,不言的立場本來就比較微妙,誰叫他們中間還有個懷素呢?
「總之,我要去上真界看看,徐逆是不是在那裡。」
不言後悔了,早知道瞞著這件事,不但不能攔住她,還讓她主動去上真界,肯定要說啊!
「就算知道他在那裡又怎麼樣?北極上真宮那麼多高階劍修,說不定紫郢那兩個大乘的弟子也會回來,你也沒辦法啊……」不言弱弱地道。
「不然呢?」靈玉哼道,「當沒這件事?萬一等我修為夠了,徐逆都變成了紫郢了怎麼辦?」
「變就變嘍,正好……」你們也不用在一起了,各走各的道,他的心願也完成了。
「你說夠了沒有?」靈玉磨牙。
不言收聲。
走在虛空中,大團大團的星雲從身邊過去。這些看起來很近,其實離得很遠。
靈玉隨手拔劍,將遇到的幾隻虛空魔物斬殺了。
沉默地走了一陣,她再次開口:「柳西燕肯定想不到,我會去上真界。」
不言不得不承認,她的想法很有道理。懷素的仇人不算少,其中最討厭的無疑是紫郢。能讓懷素吃虧的人不多,怎麼能不記恨呢?而靈玉,目前這種情況,想也知道上真界已經成了龍潭虎穴。
無論這具身體裡是懷素還是靈玉,會甘冒大險去上真界的可能性幾近於無。
可惜啊,柳西燕畢竟沒有跟靈玉相處過,儘管從不言這裡知道這件事,也猜不出靈玉和徐逆的感情有多少。她跟了懷素那麼多年,從來就沒見她失控過,無論遇到什麼事,總是利益當頭,做出最合適的選擇。而以懷素行事來揣測靈玉的心理,出錯是必然的。
「北極上宮的人,也不會想到我會去上真界。」
不言再次:「……」
過了一會兒,他長嘆一聲:「算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認輸了,反正靈玉都已經算得好好的了。
靈玉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
不言心道,他不同意行嗎?難道他不同意,她就不去?開玩笑……
「不言,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不會被認出來的,對嗎?」
不言認真地說:「只要你不是自己找麻煩,被人懷疑,就不會認出來。」
無論從容貌還是氣息,這個模樣和靈玉之前完全不同,就算當著合體修士的面,也不會現她改換了形貌。不過,她要是作死,讓人懷疑到她的身份,那就說不準了。任何法術,不可能完全無解。
「那你看,我是扮成劍修,還是法修呢?」
不言想了想:「劍修吧!不過你的劍法要稍微改改。」上真界可是北極上真宮的所在,劍修橫行,法修才是少數。
「有什麼方法能改變我的劍氣?」
不言說:「放心,連你的氣息都改變了,劍氣當然也會改變,就是你的用劍手法要改改,免得被認出來。」
「好。」
從東天明塵界,到北天上真界,靈玉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在路上。她途經諸個大小世界,終於抵達了上真界。
站在上真界的上空,往下看去,白茫茫一片,好像整個上真界,都被一層白霧覆蓋了。
不言道:「上真界的上空,有非常激盪的雲流,這是上真界的特色,許多高階劍修,會藉此歷練自己的劍法。」
靈玉點點頭,往結界入口行去。
從明塵界逃出來的時候,她沒有心思關注其他事情,這會兒來上真界,才算見識了什麼叫大界。
修士來往不但多,而且修為高,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就有好幾位合體修士進出。
上真界是北天第一大界,並不僅僅因為面積大,更因為地位尊崇。北天的修士,都會往這邊聚集,修士當然多。
靈玉擠在其中,毫不起眼。
她現在的外表不起眼,修為也不起眼。
煉虛修為?在上真界多不勝數!
靈玉隨著人流,通過結界入口,緩緩下落。
上真界是她見過的最大的一個大界。遙想紫郢立北極上真宮時,各方大界還都處於矇昧的狀態。他經歷了隕世之戰,又參與了分界之戰。身為勝利者,當然有資格挑選最好的一批大千世界。
靈玉忍不住跟不言說:「還以為明塵界已經很大,跟上真界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啊!」
「那是。」不言的語氣酸溜溜的,「明塵界在主人之前,並沒有大乘修士,最好的一批大界,都被他們佔了。現在的明塵界,還是主人動手修整過的。」
靈玉點點頭。她在懷素記憶中看到的明塵界,與今日的明塵界相似,但又完全不同。就比如晉中的靈脈,根本沒有現在這麼龐大。
「我們該去哪?」
「我怎麼知道?」不言還在不滿,「我又沒來過上真界。」
確切地說,他來上真界,也是跟懷素打架來的,根本不可能注意其他。
既然不言沒辦法提供意見,靈玉只好隨大流了。
她站在一個招攬客人的修士面前,簡單地談了幾句,跟著對方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