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兄,都什麼時候了,你賣什麼關子啊?」
「就是,可不可能,先說給我們聽聽啊!」
「你該不會故意不說,看著我們著急的吧?」
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有劍尊的訊息,說一半瞞一半是怎麼回事?故意讓他們急的是嗎?
「楚師弟,到底聽到了什麼,先說來聽聽!」蕭師兄也話了。
楚天一隻好道:「你們還記得青鋒界的事吧?寶山失竊,裡面有個重要人物事後不見了。」
「你說那個女修?」馬上有人接話,這件事他們一直在關注中。
楚天一點頭:「不錯,我原是追著她的行蹤去的。從羅幽界一路追到神霄界,打聽到她是無夢山門下。」
「無夢真君?」蕭師兄提了提嘴角,露出一點冷笑,「怎麼,難道是無夢真君縱容弟子,與我們北極上真宮為敵?」
「應該不是。」說這句話時,楚天一的表情更古怪了,「無夢山的人說,她雖是無夢山門下,接續無夢真君四弟子一脈,然而修習的功法並非他們的傳承。而且,她也不是神霄界人士,乃是從他界而來,半路加入無夢山的。」
「那又如何?」管她修習的是什麼功法,跟他們有關係嗎?
「據說,這個女修,乃是劍法雙修。劍修方面,傳承的是我們上真宮一脈的紫氣訣,而法修方面……」楚天一越說自己越不相信,「傳承的是丹霄觀的功法。」
「什麼?」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驚訝地反問出聲。
這女修會北極上真宮的劍術,他們早就知道了,青鋒界的世家說得很清楚,她用劍術與葉一舟打成平手。如果不是上真宮的傳承,諒葉一舟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攜她進入寶山。
他們之前早就認定,這女修應是本宗的一脈分支,心中多少帶著輕視。現在聽說這訊息,完全不能接受啊!
「劍法雙修?」
「丹霄觀?」
北極上真宮的正殿鬧鬨鬨的,說什麼的人都有。
「楚師兄,你不是在逗我們玩吧?」這是個性格外向的弟子。
「是啊,楚師弟,這可不能胡說。劍法雙修就算了,雖然不易,卻也不是做不到。擁有兩脈傳承,這怎麼可能?」
「就是,既然修習了我們北極上真宮的劍術,怎麼能去修煉丹霄觀的功法?」
「那丹霄觀就是暴戶,跟我們怎麼比?」
「對對對!要底蘊沒底蘊,要風度沒風度,一個個都是斯文敗類。」
「誰不知道丹霄觀的人只有一身皮能看?外表斯文,其實一肚子壞水。」
「就是……」
原本只是討論功法,不知不覺,話題歪到哪裡去了都不知道,一致聲討起丹霄觀來。
大乘之間的恩怨,多少會牽連到門下弟子。比如洞玄宗和淨空寺弟子,一旦遇到,都會彼此繞著走。自家劍尊仇人不少,但要說哪個最討厭,莫過於丹霄觀那位了。
要問為什麼特別反感?因為其他人就算看不順眼北極上真宮,也會繞著走啊!只有丹霄觀的,總喜歡挖坑讓人鑽,那賤賤的樣子,實在是有夠討厭!
眾劍修說起丹霄觀來,同仇敵愾,一臉憤然。眼看著離題萬里,蕭師兄不得已咳了一聲,豎起眉毛:「都在說什麼呢?現在什麼事情最重要?」
蕭師兄長相威嚴,一板起臉來,很有威勢。
眾人立馬噤聲。
蕭師兄道:「楚師弟,你繼續說!」
楚天一接著道:「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但問了好幾位,得到的都是同樣的訊息。」
「劍法雙修?」蕭師兄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繼續問,「那師尊和她是什麼關係?她的劍術,該不會就是師尊教的吧?莫非是師尊這一世收的弟子?」
楚天一的臉色更古怪了。
「楚師弟,快說啊!」
在蕭師兄的催促下,楚天一吞吞吐吐地道:「無夢山的人說,劍尊與那女修,是道侶……」
整個大殿突然一靜。
所有人都盯著楚天一。
饒是楚天一為人穩重,被這麼多同門盯著,也覺得不舒服:「我問了好幾遍,他們確實是這麼說的。」
好半天,終於有人出聲:「道侶?你的意思是說,劍尊他……娶妻了?」
楚天一沒有回答,卻是預設了。
那人拉了拉旁邊的師兄弟,繼續用夢遊似的聲音說:「賀師弟,你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嗷!」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那位就重重的踩了他一腳。
這一腳讓此人回到了現實,他迅地道:「楚師兄說的對,這肯定是假訊息!」語氣斬釘截鐵。
劍尊娶妻了?開什麼玩笑?北極上真宮的劍修全都娶妻生子,劍尊也不可能有道侶的好嗎?因為他是劍尊,他是紫郢天君啊!編出這個訊息的人真可笑!
這時,外面飛來一道玉符,落在楚天一手上。
楚天一精神一振:「訊息來了。」
蕭師兄一把搶過去,破開玉符上的禁制,展開一看。
「徐逆,煉虛初期修為,現年一千八百八十九歲。出身南天滄溟界,為紫霄劍派掌門劍君,一千二百餘年前離開滄溟界。現居於神霄界無夢山,其道侶程靈玉為無夢真君徒孫,門下有……」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靜。
人人都僵著一張臉。
這個查訊息的人,真是太失職了!楚師兄就算了,他來去匆忙,有可能聽錯。後續弟子怎麼能連這種訊息都打聽失誤?一定要叫回來,好好訓斥一番!
自我催眠地想了一會兒,片刻後,人人露出震驚的表情。
北極上真宮的弟子,怎麼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這個訊息是真的,是真的啊!
劍尊居然有道侶了?居然娶妻了?這世界不能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