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受到重創,他已經回到了仙書之中,聲音聽起來亦是萎靡不振。
柳西燕嗤笑一聲:「我不來能行嗎?看看你,把主上的轉世搞成了什麼樣子!」
「這又不怪我。」不言嘟囔著說,「她不願意迴歸,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身為器靈,萬事以主人為先,靈玉不願意迴歸,他有什麼辦法?只能引著她來到黃粱界,希望在懷素的回溯空間裡有所感悟。
很可惜。這件事被簡老鬼給攪了。
事到如今,靈玉元神重創,不可能再入黃粱界繼續斬七情之路,他的打算已經落空了。
「對了,你怎麼來了?」
柳西燕攬著靈玉,正在打量她這張臉,沒有回答不言的問題,反倒嘖嘖道:「轉了世還是這個樣子,真是禍害!」
不言惱道:「有你這麼當僕從的嗎?」
柳西燕翻個白眼:「主上不說我,你著什麼急?」
不言道:「那是主上不在,若是她在,看你敢不敢!」
「所以我要趁著她不在,把不敢的事情都做了啊!」柳西燕笑眯眯道。
「行了,你別說話了。」柳西燕堵住不言的話頭,「你主人元神重創,你居然還有力氣跟我扯?你的名字真沒起錯!」
「要你管!這也是你的主上!」
「呵呵,」柳西燕道,「她還沒有迴歸,我可不認她。」
不言沒說話。對他來說,靈玉和懷素沒多大區別,都是他的主人,可對柳西燕來說,靈玉一日不迴歸成為懷素,就不能稱是她的主人。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柳西燕了,堂堂合體圓滿修士,離大乘只有一步之遙,如果靈玉不迴歸,有什麼資格被她稱一句主上?
「你就是心軟,」柳西燕繼續道,「她不想回歸,就能不迴歸?我倒想看看,她這個轉世,拿什麼跟主上爭!」
不言心中浮起不妙的預感:「柳西燕,你想幹什麼?」
柳西燕扯了扯嘴角:「幹什麼?當然是帶她回明塵界了!」
「不行,她現在……」
不言話未說完,一道血光飛出,將靈玉一裹,消失在虛空中。
……
徐逆突然心中一動,從修煉中驚醒過來。
他伸手按住心口的位置,眉頭緊蹙。
怎麼會突然有這般感應?生什麼事了?
他一件一件事想過來,最後,心思停留在靈玉身上。
初心居一切如常,能夠讓他有這般強烈感應的人,好像只有靈玉了。是靈玉出事了嗎?
徐逆略一思索,起身出了修煉室。
他轉到後院,進入玄天仙府。
「劍君。」仙娥正在裡面溜達,看到他,迎上來。
徐逆淡淡點頭。從青鋒界回來後,他的記憶一直沒有完全恢復,對仙娥也就不如往日親近。
仙娥並不在意,徐逆本身不是個會親近他人的人,以往也就是言語隨意些。
「蔚真人可在?」
仙娥怔了一下:「在。」真是難得,徐逆與蔚無怏向來不合拍,居然主動找他。
徐逆腳步不停,直奔蔚無怏的洞府。
看到他進來,蔚無怏直皺眉頭。
徐逆毫不在意他的冷臉,直接坐到他面前:「師父。」
「誰是你師父?」蔚無怏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拉著個臉,「我可沒你這麼個徒弟,少來攀交情。」
徐逆不以為意,繼續道:「你有沒有感應到靈玉出事了?」
蔚無怏舉到一半的茶杯頓了一下:「什麼?」
徐逆又道:「我好像感應到什麼,你呢?」
蔚無怏沒感應到。不過,在徐逆面前,他不想直接說這個話。靈玉是他的徒弟,從築基開始,一手拉扯大(?),如果靈玉出事,憑什麼徐逆感應到了,他沒感應到?
看到他的神色,徐逆已經知道答案了,便要起身。
「你等等!」蔚無怏叫住他,「到底什麼情況,你給我說清楚!」
丟下一句話,靈玉可能出事了,然後就跑了,算什麼?還有沒有一點尊師重道了?這會兒蔚無怏一點也沒想起來,剛才是他讓徐逆少來攀交情的。
「我說不清楚。」徐逆直截了當地說,「總之,我覺得她可能有事,就這樣。」
「喂!」
不管蔚無怏怎麼喊,徐逆直接走了。
蔚無怏沒感覺,那阿碧和徐月呢?阿碧認了主,徐月與靈玉之間有魂契……
徐逆這麼想著,立刻喚來這兩人。
阿碧一臉茫然:「感應?什麼感應?」
「關於你主人的感應。」徐逆耐心地說。
阿碧還是一臉茫然。
徐逆放棄了,看向徐月。
徐月答道:「屬下沒有什麼感應,只覺得,真人活著。」
靈玉當然活著,但徐逆要聽的不是這個答案。他心裡莫名有一種浮躁,覺得有什麼事情生了,脫離了掌控。他很少有這種焦躁感,一定生了不同尋常的事。
徐月看著徐逆不同尋常的不耐煩的模樣,若有所思。
這時,翠羽從外面急急忙忙地走進來:「劍君!」
徐逆擰起眉看著她,翠羽什麼時候也這麼毛毛躁躁了?
翠羽顧不上他的想法,急奔而來:「劍君,有客來訪!」
「什麼客?」看翠羽這樣子,難道很了不得嗎?
他話剛問完,來人已經長驅直入,聲音遠遠傳來:「北極上真宮門下,楚天一求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