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葛倫,最後的動作做得太明顯,八成會被當成棄子丟棄。
靈玉嘆了口氣,暗算她的人不簡單啊!
將現場恢復原樣,靈玉放棄追究下去,找了個熔岩鼠成群的方向,尋找安全的藏身之所。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追究也沒有意義。或者說,她現在太弱了,那人針對她佈下這樣的局,只要她還活著,一露面肯定就會引來對方的撲殺。事到如今,不如先藏起來再說。等她恢復實力,有了把握,再把背後的人給挖出來!
順著熔岩鼠的去向,靈玉擠入糾結交錯的地道。
這些熔岩鼠,牙齒尖利無比,連岩層都能輕易咬開,打洞是一把好手。
看這些地洞,交錯複雜,幾乎可以當成一個小型的地下城。
靈玉越進越深,最後。在一個沉睡的火山口停下。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每過一處,她都會小心地抹去痕跡。連自己都快迷路了,如果還有人能夠找到她。那靈玉只能認命了。
清理了火山口,靈玉張開手,釋出玄天仙府。
青氣騰空,化出玄天仙府的模樣,一座洞府。出現在火山之側。
靈玉在周圍佈下幻陣,將玄天仙府小心地隱藏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仙府中。
花皮五人已經緩過氣來了,正在收拾仙府。
看著滿目瘡痍的玄天仙府,靈玉頭疼無比。
為了對付蠻荒古獸,她剛才顧不上玄天仙府。現在一看,破壞得還真徹底。
仙府的空間被腐蝕了一半,五行陰陽亂得一塌糊塗。結界還算完好,但蠻荒古獸力大無窮,被那麼多隻蠻荒古獸強行推撞。結界上附著的禁制差不多都崩了。
想要把破壞至此的仙府修補完好,真是個大工程。
靈玉耐下心,反正她現在重傷在身,沒地方可去,那就躲在這裡,一邊養傷,一邊修復仙府好了。
此時,無夢山。
「都處理乾淨了?」十一站在水池邊,一邊悠閒餵魚,一邊問身後之人。
弟子低頭稟報:「是。乾淨利落,查不出任何證據。」
十一點點頭。
這弟子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師父,雖說沒有任何證據。可瞞不過真君吧?」
「就是要真君瞧出不對才好。」十一淡淡說道。
弟子愕然:「這是為何?」
十一盯著池中游魚,投下餌料,陰陰地道:「老七算計我,以為我不知道嗎?這件事由我去做,師父若是不快,只會衝著我來。而他坐收漁翁之利……既然如此,我就將計就計,藏頭留尾,把師父的疑心轉到他身上去。哼,真以為我這麼好算計的?」
弟子恍然大悟:「徒兒之前還在疑惑,為何師父這次行事要露出形跡,原來是這樣!師父英明!」
十一輕嗤:「在無夢山,不放聰明點,還不被老七老八給吃了?看看老九,當年要不是得罪了老七,怎麼會到現在都無法晉階合體?」
除了老三老六,誰不怕老七?土匪修煉到合體,也還是個土匪!
……
阮唐仰頭看著峰頂的夢閣。
以前她看著無夢山之巔,只有嚮往與崇敬。
那是無夢真君的道場,人界最巔峰的所在。像這樣的地方,整個人界,也不過一百多個。
但是現在,她看著夢閣,這個古樸的不帶煙火氣的道觀,心裡卻一陣一陣地冒寒氣。
她一直以為,無夢山是自己最堅強的後盾,從來不知道,無夢山也是某些人的修羅場。
原來,她真正的後盾是自己的師父,沒有師父,也許她會跟那位程師妹一樣,明明擁有光明的前程,卻被暗算得屍骨無存。
「走吧。」身邊傳來荀清低低的喚聲。
阮唐收回思緒,定定神:「嗯。」
師兄妹二人,一步步踏入夢閣。
今天的無夢真君,沒有坐鎮殿中,而是負手站在樹下,靜靜地眺望著神霄界。
「師祖。」兩人行禮。
無夢真君向後揚了揚手,示意他們免禮,自己卻沒有出聲。
阮唐和荀清沒敢多問,站到一旁。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踏上夢閣之巔。
「弟子拜見師父。」
阮唐驚訝,師祖召了他們前來,為何又召了七師叔和十一師叔?
無夢真君這次既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他好像入定一般,靜靜地看著遠處。山巔的風撩起他的衣襬,輕輕飄蕩著。
老七和十一就這樣低著頭,維持著行禮的姿勢。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額上冒出汗珠。當然不是因為疲累,而是因為驚懼。
無夢真君向來和氣,弟子犯再大的錯,從來只會直接懲戒,而不會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悅。老七和十一跟隨他幾萬年了,有時候甚至認為,也許師父根本沒有脾氣。
可今天,明顯不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