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乘真君來說,化神修士也就夠資格看門。他們這些化神,能進夢閣做事,已經很幸運了。差事雖然無聊,卻有靠近真君的機會,說不定哪天走了狗屎運,讓真君看中,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靈玉看著這一幕,心中很是感慨。在滄溟界,結丹修士亦是威風八面,化神修士的話,已經是掌控一界命運的絕世高人了,而在神霄界呢?就連化神都只能當雜役,結丹更不用說了,跟滄溟界的煉氣小弟子沒什麼差別。
說笑了幾句,薄志新對靈玉介紹:「這是翁大凡,他是十師叔祖門下。」
而後對翁大凡道:「老翁,這位是程靈玉程師叔,是流落在外的四師伯祖的嫡傳弟子。」
翁大凡吃了一驚,肅容深揖:「師叔,弟子失禮了。」
看不出來,無夢真君那麼寬和,門下弟子卻很看重禮數。
客氣一番,薄志新道:「程師叔是四師伯祖的弟子,有權繼承四師伯祖留下的天字洞府,所以,我帶師叔來問問。」
「這……」翁大凡露出為難之色,「程師叔,洞府的名冊雖然在我手上,但此事重大,我也做不了主,要上報才行,您看……」
薄志新不悅道:「老翁,程師叔身為四師伯祖的弟子,繼承天字洞府,這是合情合理的,哪需要你做什麼主?你可別端架子!」
翁大凡道:「老弟,我們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在你面前,我還端什麼?至於程師叔,是我們的長輩,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天字洞府,涉及的事情方方面面,我就是個掌管名冊的,這裡面的來來去去,還得那些長輩們說了算……」
「那你就直說,這事要怎麼辦吧!」薄志新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翁大凡道:「就是要費些時間,夢閣的雜務,歷來由幾位師伯祖商量決定,請程師叔稍等些時日,待我上報,交由師伯祖們商議。」
「這……」薄志新看向靈玉,「要不,師叔就等些日子吧?」
靈玉道:「既然有規矩在,自然要按規矩辦,有勞了。」
「不敢不敢,真是對不住師叔。」翁大凡一臉誠摯地低身行禮。
靈玉就這樣在翁大凡和薄志新的殷勤相送下離開了小觀,回初心居去了。
翁大凡滿口答應,一有訊息,立刻派弟子通知。
等到靈玉的身影消失,翁大凡與薄志新一起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交談。
「老薄,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冒出個程師叔?」
「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薄志新說,「你也知道,前面幾個師伯祖,坐化的坐化,隕落的隕落,統共只剩下一個三師伯祖還在。三師伯祖又是個閉門苦修的,以前的事,都沒什麼人知道。」
翁大凡皺著眉:「老薄啊,我覺得你這事幹得衝動了些。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四師伯祖的洞府,幾乎原封未動,我接掌這事的時候,曾經向前任師兄打聽過。你猜,我打聽到什麼?」
「別賣關子,直接說吧!」薄志新不以為然。那位程師叔身為嫡傳,有權繼承四師伯祖的洞府,這又不是什麼秘聞,她早晚會知道的,自己早一步說了,白白得個人情,有什麼不好?至於能不能順利拿到手,又不關他的事。
回到殿中坐下,翁大凡接過弟子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指著薄志新說:「你不信是不是?好,我老實告訴你!那位師兄說,四師伯祖不是正常離開的。你想,和四師伯祖差不多時間故去的五師伯祖,怎麼就傳下來了?那位師伯祖,是逃出去的!所以才會連同門人,一個不剩!」
「什麼?」薄志新大吃一驚,「你是說,叛門?」
「不錯。」翁大凡道,「我不知道真君為什麼會將四師伯祖的後輩認回來,這裡頭的內情,實在引人深思啊!」
薄志新端著茶,半天沒喝一口。
「可是,真君對師伯祖很是親切啊!」薄志新聽到靈玉自稱徒孫,又稱呼無夢真君為師祖,這可是受真君喜愛的弟子才有的權利。
幾百年前,有個韋青,她父親僅僅只是真君的記名弟子,自己卻意外被真君看中,帶在身邊教導了一些時日。只有像她這樣,被真君教導過的弟子,才會稱呼真君為師祖,否則,哪怕幾位師伯祖的真傳,也是直接稱呼真君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翁大凡揮揮手,「我也是看在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千萬別押錯了,平白惹來一身腥。你知道,四師伯祖留下的洞府,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你要是摻和進去,得罪幾位師伯祖……」
薄志新一怔,想到這個後果,後背冒上來一股涼氣:「不會吧?我只是提醒程師叔一句。」
「只是提醒當然沒問題,後面可別再插手了。唉,這長輩的事,水深著呢!咱們只能算只是小蝦米,一個浪頭打過來,他們還好,我們就可就遭殃了。」
薄志新想了想,翁大凡這話極有道理。自己這些年兢兢業業,就算撈不著大好處,等卸任時,定然也能得到真君一份賞賜,何苦因為貪心,把自己帶溝裡。
「老翁,謝了,這事我記住了。」
翁大凡揮揮手:「客氣什麼?你也提點我不少次了。行了,我去七師伯祖那裡走一趟。嘿!估計接下來有陣子不會安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