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心情。」
翠羽奇了:「為什麼呀?」
阿碧又嘆了口氣:「沒什麼,好無聊。」
「不無聊呀!」翠羽說,「我們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幹呢!」
雖說管家是仙娥,但她一向只布命令,真正打理洞府的,是她們兩個。從院子格局,到房間佈置,全都要管,無聊還怕沒事做?再說,她們還要修煉、玩耍,仙娥並不會拘著她們。
可阿碧還是搖頭。
翠羽在她身邊坐下,想了想,明白了:「你是想你家主人了?」
阿碧沒說話,只是嘟著嘴。
說起來奇怪,以前在滄溟界的時候,靈玉幾乎都在外面跑,幾十年不回來很正常,阿碧從來不覺得日子難過無聊。
但是現在。阿碧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也許是因為,離開滄溟界了,沒有主人的地方,不像是家?
「劍君不是說了嗎?真人好好的。早晚會回來的!」翠羽這般安慰她。
阿碧心道,劍君也離開兩百多年了吧?誰知道兩百年間會生什麼事?她和主人之間也有魂契,能夠感應到對方,但是,感應薄弱。頂多知道對方還活著而已。
唉,主人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經過數天的跋涉,靈玉和俞秀琴一干人,已經安全離開了藏虛界附近的虛空,回到神霄界。
到了無夢山,靈玉道:「幾位道友,神霄界已至,在下這就告辭了。」
俞秀琴笑道:「我們也要去訪友。程道友,這次我們也算是共過患難,不如留個地址。日後聯絡?」
「好。」一路同行,靈玉對他們四人印象還不錯,留份交情也不錯。
交換過聯絡方式,靈玉告辭了。
兩百多年,無夢山變化不大。這點時間,對於高階修士來說,只是一轉眼。
靈玉循著舊路,往洞府行去。一路的景物,既陌生又熟悉。
當她看到門口坐著的阿碧和翠羽時,臉上不由自主漾起笑容:「阿碧!」
阿碧伸手揉了揉耳朵。對翠羽道:「我好像幻聽了。」
翠羽卻沒回答,她好像看到了什麼,臉上露出喜色,站了起來。聲音清脆地喊道:「真人!」
阿碧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睛睜大:「主人?我沒看錯?」
靈玉走過來,敲了下她的頭:「看什麼錯?兩百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怎麼沒有?」阿碧跳起來,驕傲地昂起頭,「我就快中期了!」
「呵呵。要中期了?好快哦!」靈玉皮笑肉不笑地抽抽嘴角,繞過她進門,「我不在的時候,家裡還好吧?」
「挺好的……」阿碧跟在她後面進屋,露出傻傻的笑,她剛才是被誇獎了嗎?
「真人?」剛進門,仙娥迎了上來,「你回來了?」
既然以管家自居,她不能像以前那樣,一口一個丫頭地叫了。要樹立起上位者的威信,細節不能輕忽。
「婆婆,好久不見,還好嗎?」
仙娥露出笑容:「一切都好。歡迎回家。」
靈玉亦露出跟她一樣的笑容,很多事情,盡在不言中。
仙娥提了多年的心,終於放下了。
靈玉這個表現,跟當年大不相同,顯然那件事解決了。
其實靈玉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解決得這麼順利。當年與徐逆分頭進入藏虛界,就是因為她被懷素的人格逐漸滲透,甚至無法阻止,擔心同行會出意外。
進入藏虛界,事情一件接一件,再加上她沒有跟徐逆在一起,甚至因為天隨真人能夠探知她的情緒,而刻意不去想念徐逆。如此一來,懷素的影響變得難以感覺。
直到天隨真人遇險,要不要回去救人的那一刻,靈玉斷然回頭,事後才現,那種壓抑的感覺沒有了。細想來,回去救人是程靈玉的想法,而轉身離開則是懷素的意念,在這次較量中,程靈玉勝過了懷素,所以,她才擺脫了懷素的影響。
靈玉雖與懷素性格相似,但亦有不同之處。就像當初對天隨真人說的那樣,程靈玉的人生就是那任性,一直隨心而行。但懷素並非如此,她自幼身負血仇,從修仙界的最底層爬上來,她習慣了趨利避害。性格囂張,也是後來有了資本後,才開始囂張的。
現在,靈玉只擔心一件事,懷素是真的被她壓制下來了嗎?會不會是暫時的?
不管是不是暫時,現在她是程靈玉,這總是一件喜事。
「對了,徐逆呢?」
仙娥的笑容收了起來,面色為難:「劍君他……已經兩百多年沒有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