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經歷過那樣殘酷的五千年,難道還不明白,什麼人能夠這樣隨心所‘欲’嗎?
蘇夫人心中生出淡淡的妒意。這是被大能看中了,還真是……唉,罷了,各人有各人的氣運。
另一邊,姚潔亦發出一聲驚呼。
剛才,就在她的面前,卓凡消失了。一個大活人,消失得無聲無息,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
古松下,靈‘玉’看到那個白鬚白眉的老者。
「你是……」
「本座長治。」長眉老者聲音舒緩地說道。
靈‘玉’眼中泛起不一樣的神采,「長治道君?」
從某個方面說,靈‘玉’的見識也算廣博。不言沒有沉睡的時候,曾經給她講過人界的格局,總共不過百餘位大乘,有大半是不言講過的。
長治道君便是其一,他在大乘中屬於中等,實力不顯,修為尋常,居於東天辰機界。
長眉老者含笑點頭:「不愧是懷素的轉世,化神突破中期,便能引動天人感應,五行解離。」
這是靈‘玉’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大乘修士。雖有簡不凡在前,但他借的是範閒書的身軀,不能與真正的大乘相比。
站在長治道君面前,靈‘玉’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明明長治道君什麼也沒做,但他坐在那裡,就是有一種不可逾越的感覺。好像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天道。
這就是大乘,與天道已經合為一體的大乘。
但靈‘玉’沒有下跪或者什麼,懷素的感覺還留在她的心裡,哪怕‘肉’身被壓制,內心的驕傲也依然存在。
所以,她只是低頭行了個道禮。
「還要多謝前輩的成全。」她心裡清楚,如果沒有長治道君出手,自己不可能感應到那麼清晰的天道。
長治道君微笑道:「你心中並沒有多少感謝,就不必行此虛禮了。」
語氣中沒有責怪,也不是揭穿,只是這麼淡淡的,述說一個事實。
靈‘玉’沉默,低頭看到徐逆就躺在一旁,面無血‘色’。
懷素的話,消解了她心中的憤怒,也知道長治道君給了自己天大的好處。對方給這麼大的好處,當然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因為懷素。這大概算是恩怨兩清的意思吧?靈‘玉’心中雖然沒有恨,但也談不上感‘激’。就像懷素說的那樣,豬上了案板,有什麼理由可講?
長治道君沒再對她說什麼,而是轉過視線,看著另一個人。
「卓凡,你的《羅天御血訣》已經入了瓶頸,想要藉此踏入化神,幾乎不可能。你可願隨我去辰機界修行?」
卓凡被移來此處,‘迷’‘迷’糊糊的,聽著長治道君與靈‘玉’的對話,心中對長治道君的身份有了猜測。他不同於靈‘玉’,心情‘激’動到了極致,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從三臺界的最低層爬到元嬰,他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仍然不算什麼。生平連煉虛修士也只是初見,沒想到竟有一位大乘問他可願隨之修行。
這是大乘,人界巔峰的大乘!
卓凡立刻跪了下去:「徒兒拜見師父!」他心中已知,自己的《羅天御血訣》,八成就是這位前輩給的機緣。確認這一點,他控制不住心‘潮’起伏,臉‘色’酡紅。
長治道君淡淡道:「這是你自己爭取的機會,也算是本座給你的一點補償。」如果卓凡沒有戰勝天舒公子,隕落半途,長治道君眉‘毛’都不會動一下,但他做成這件事,令棋局出現了勝機。這與其說是補償,不如說是獎賞。
靈‘玉’冷眼旁觀,心中卻更冷。
這就是大乘,這就是修仙界。
她終於能夠理解懷素的感覺了。道觀被滅,尋仙求道,只為復仇。一朝復仇,卻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直到對天道產生了興趣,才重新回到了求仙路上。
成為大乘的棋子,她之前是那樣憤怒,現在卻越來越淡漠。不管她願還不願,世界都是如此。只有天道,是自己能夠把握的。
長治道君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靈‘玉’身上。
「你們下一步‘欲’往何處去?」
靈‘玉’低頭,表示對大乘的敬意:「晚輩等來三臺界,為的是元神池,不料誤入棋局。如今棋局已經結束,晚輩只想繼續之前的尋仙之路。」
長治道君點點頭:「既如此,本座送你們一程。」
他伸指輕輕一點,一道靈光落在徐逆身上。
徐逆的臉‘色’以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睜開雙眼。
沒等他們說話,長治道君一揮袖,靈‘玉’只覺得周身變幻,「撲通」一身,落入水中。q--30780+dsuaahhh+25299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