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你有何貴幹?這平安里,我白老大還能說得上話,如果你有什麼難處,不妨說來。」
靈玉還沒答,黑豹嗤笑一聲,嘲弄道:「白老大,你這膽子也夠小的。被一個女人闖進大本營,你不抓起來,還笑臉迎人?你這位子,早就該換人坐坐了!」
白老大懶得跟沒腦子的人計較,他這幾年不大管事,跳樑小醜也敢出來現眼了。
靈玉瞥了黑豹一眼,手中花生一彈,準確地彈到黑豹嘴裡,堵住了他的喉嚨。黑豹一聲沒出,眼睛瞪大,手腳亂抓起來。
還是他手下小弟,用力往他後背一拍,把卡住的花生給拍了出來。
「咳咳,咳!」黑豹被嗆出了一臉的鼻涕眼淚。他就奇了怪了,一顆小小的花生,怎麼可能把他嗆成這樣呢?
「小孩子,不會說話就要學會閉嘴!」靈玉說了句,轉向白老大,「你也別逗他了,這樓裡有元嬰坐鎮,他那幾個自以為是殺手鐧的結丹客卿,壓根不是對手。做老大要有老大的度量。」
這勸小孩似的語氣,讓白老大一驚:「你……」怎麼會知道他有元嬰坐鎮?
黑豹則嚷道:「元嬰?這不可能!白老大,你故意找人演這出戲的吧?我就不相信,你能請到元嬰前輩!」
話音未落,白老大身後的簾子被掀了起來,一名平凡無奇的白髮老道從裡面走出來。
他看也不看白老大和黑豹,逕直走到靈玉面前,躬身一禮:「不知前輩光臨,有失遠迎。」
說罷,老道直起身,對黑豹冷冷道:「今夜之事,一個字也不許洩漏,不然,明年就給你一家老小上墳吧!」
說著,袖子一揮,掀起一道勁風,黑豹一干人等連句話都來不及說,就滾下了樓梯。
把黑豹甩下樓,老道對靈玉再度躬身:「前輩既然來了,定是有事需要晚輩出力。前輩不介意的話,請到裡面一聚。」
靈玉拍拍手,把手中的花生殼拍掉,道:「你這個元嬰修士,做得也挺窩囊的。」
說著,順著老道指的方向,轉到後面去了。
白老大還是一臉震驚的樣子,好半天,問了手下一句:「元嬰前輩都要喊前輩,那是什麼修為了?」
他的手下支吾了半天,其中一人道:「能讓裘前輩喊前輩,不是元后,那就是——化神?」
白老大摸了摸胸口,好半天才撫平狂跳的心臟:「還好我對她十分禮遇,要是黑豹那個蠢蛋……」八成已經被滅門了吧?
「快去準備準備,好好招待這位前輩!」
靈玉掃視了一下四周,滿意地點點頭:「這裡不錯。」
小樓金碧輝煌,老道的修煉室卻樸素整潔,一方打坐靜心的蒲團,一個置放香爐的香案,還有一張堆得滿滿的書架,僅此而已。
老道恭敬道:「晚輩之所以受白老大的邀請,在此暫住,只因他有一位孫兒,資質甚佳,起了惜才之心。」
這是在向她解釋,自己並非被榮華迷住了眼。
靈玉笑著擺手:「堂堂元嬰修士,想要富貴還不容易?」再說,富貴也好,清貧也罷,都是個人所求之道。只要向道之心還在,過得奢華還是簡樸,又有什麼分別?
「你坐吧,不用緊張,我只是初來貴地,想找個人瞭解情況。」
「是。」老道仍然非常恭敬地行了禮,才一絲不苟地在她對面坐下,「晚輩姓裘,單名遲,未知前輩如何稱呼?」
「我姓程。」靈玉說罷,直言不諱地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裘遲眼中沒有半點驚異,一五一十答道:「這裡是聖城。」
「聖城?」這稱呼有點……囂張啊!不過,想到那人人敬仰的聖女,靈玉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聖城是個什麼所在?」
「自然是聖教的主城。」裘遲答道,「聖教是我迷失大陸的統治者。」
「迷失……大陸?」
裘遲這才露出一絲驚訝:「程前輩不知這裡是迷失大陸?」
靈玉道:「我不久前誤入此間,此前並沒有聽說過什麼迷失大陸。」
裘遲點點頭:「原來如此。」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火花,「這麼說,前輩想知道迷失大陸的情況了。」
「不錯。」靈玉微微皺眉,「為何這聖城……上方會有結界?大部分法術都不能用,十分的實力,剩不下一分。」
裘遲嘆了一聲,面上露出苦色:「前輩不是迷失大陸的人,不清楚也正常。我們迷失大陸,從兩千年前開始,就變成這樣了。不止聖城,整個迷失大陸,每座仙城都有結界,可嘆我們修到結丹、元嬰,遇到低階修士,還要肉搏……」
靈玉心有慼慼。不久之前,她和於謂之兩個化神修士,被小小的煉氣修士追得四處跑,真夠丟人的。
有那個結界存在,修士的力量被大大限制,雖然她仍然能夠輕易打敗低階修士,但卻不能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地施放法術。這種情況下,最有用的反而是武力……
「這聖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聖城裡修士這麼少,你們這些高階修士居然要躲到平安里這麼個地方,難道,修煉不被允許?」
裘遲的面色更苦。他點點頭:「是。前輩說的不錯,修煉……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