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仔細地看了他兩眼,道:「你來的時候,是不是腦子撞壞了?」
「程靈玉!」
靈玉大搖大擺地往椅子上一坐,說:「別忘了我們為什麼來這裡的,不趁機商量一下,真當自己是落難公子了?」
於謂之愣了愣,摸摸鼻子,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他能說他被程靈玉氣得都忘了思考了嗎?其實剛才下樓吃飯,只是為了做個樣子,免得引人注目,結果靈玉的作派,讓於謂之忘了最初的目的。
喝了口茶,靈玉從袖裡摸出兩枚靈錢:「這個靈錢,倒是有點意思。」
所謂的靈錢,外表跟銅錢差不多,只不過裡面摻了點特別的材質,帶了點靈氣。一面刻著正元通寶,另一面則是雲紋。
這種靈錢居然成了正規的貨幣,反而靈石不能正常流通,這說明,這個仙城裡,一定有一個權威官府。
「我懷疑,在此前不久,有過一場政變。」於謂之說,「所以他們對於落難貴公子的出現,雖然避之如瘟疫,卻並沒有驚訝。」
靈玉點點頭。正常情況下的於謂之,智力還是值得信任的。
她抬頭看了看屋頂:「不知道仙城上面的結界是怎麼回事,到底是這個仙城特別如此,還是這個世界全都如此?」
於謂之道:「這種結界,我曾經在倉庫的兌換冊上看過,它限制了神識,阻斷了靈氣流通,但是,並沒有禁錮身體內的靈氣。」
「哦?」這麼特別的陣法,靈玉沒想到他居然見過,「那麼,依你推斷,這個結界是什麼境界的修士設的?」
於謂之沉吟片刻,搖頭:「沒有詳細接觸,無法推斷,不過,最低也需要煉虛期。化神期的話……一個人不行,要很多人合力。」
「很多人是多少人?」
「十個以上吧!」
靈玉沉吟片刻,搖頭:「看來,我們這次的敵人不好對付。對了,靈臺教會不會和我們一起傳進這個仙城?」
「有可能。這個說不準,也許他被傳進別的仙城,只是我們競爭,並不正面對抗。」
總之,這些資訊都要他們自己去收集。
「對了。」於謂之摸出一件東西,放到桌上,「你晚上出去的話,想辦法用這個畫上記號。」
靈玉挑挑眉,撿起這塊白乎乎的東西:「記號?我好像沒聽說過我們之間有什麼相認的記號。」
於謂之沉默了一會兒,答道:「不是符號那樣的記號,這個東西寫下來的話,就會揮發出特殊的成分。這是靖輝師祖上次給我的,他認得出來,只要他離得不遠,就會找過來。」
…「哦……」靈玉無意去探究,到底他們是私下分配的,還是靖輝真人特別偏愛他。她沒有懷疑隊友的習慣,只要他們不違背原則,她就不會隨意起疑。
「那我走了,有什麼東西需要帶的嗎?」
「等等!」於謂之沒忍住,指了指她的臉,「你……怎麼能把自己變成這樣?」
靈玉笑了:「你可能學不了,這個東西叫——化妝術!」
在於謂之的目送下,靈玉得意洋洋地出了門。
多虧了當初陸盈風教她怎麼化妝,雖然她的水平跟陸盈風完全沒得比,可拿來鎮一鎮於謂之,已經夠了。
其實也容易,就是微調一下臉上的肌肉而已。陸盈風曾經說過,為什麼有的女人沒化妝前是路人,化了妝後變身天仙?說起來簡單,臉上有幾個部位,是特別引人注目的。比如雙眼皮深一點,睫毛長一點,立刻就大變樣了。另外,光影的效果,可以讓同一張臉變得深刻立體。
為此,陸盈風還弄出一個微調肌肉的小法術。明明什麼妝粉都沒用,看起來就跟化妝了一樣。這樣別人看來就是真正天然的美人,毫無化妝痕跡!
這個小法術她教給了靈玉,順便還教了些自己的化妝技巧。不過,靈玉一直沒用上,反正徐逆對她的臉已經很滿意了,不用多此一舉。現在正好反過來用。
吃飯的時候,靈玉發現,這個客棧裡還是住了很多人的。這會兒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三三兩兩幾個,坐在那裡閒聊。他們聊得很低調,幾乎都是湊在一起小聲說話,不讓別人聽到。
靈玉沒去聽他們說什麼,跟老漢說了一聲,出了門。
她站在客棧門口,拿出地圖,仔細地默背附近的地形,然後低著頭出了小巷。
一路克制自己的走路姿勢,低頭小步急走。擦肩而過的人幾乎都只是漠然掃過一眼,繼續前行。
靈玉大為滿意,看來,她現學現用,還是挺有效果的。
她心裡得意起來,其實她也可以做個尋常意義上的女人的嘛!憑她的聰明才智,什麼事做不到?
光顧著得意,她忘了件事。易容喬裝,和日常生活怎麼會相同?短時間內她可以裝了,長了她能受得了?這麼窄的裙子,走大步一點就會絆人……
在小巷裡七拐八彎,很快聽到了熱鬧的討價還價聲。
靈玉看到拐角處落著一塊路碑,上面寫著平安里三個字。
繞過拐角,平安里最熱鬧的地方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一個魚龍混雜,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