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鬆了口氣,其實她也很緊張,剛才笑了於謂之,要是現在被於謂之笑,那就丟人了。
「我想問一下,哪裡有住宿的地方。」於謂之的前車之鑑,讓她不敢摸出靈石當報酬,只能單靠嘴巴問了。
「住的地方?」小姑娘看了看她的衣著,好像明白了什麼,「你從這裡出去,右拐,過兩條巷子,再左拐,看到門口掛了燈籠的,就是住宿的地方。」
「哦……謝謝你了。」
「不……不客氣。」小姑娘抱著花轉身走了,看她加急的腳步,還是有點懼怕。
靈玉摸著下巴,思考這個問題。她和於謂之身上有什麼東西讓人感到懼怕?
小姑娘走後,於謂之從小巷裡出來:「該不會這次也會被人趕出來吧?」
「應該不會。」靈玉說,「聽她說的,住宿之處應該是一個私人客棧,說不定根本不交稅。」
既然不交稅。那就不是正規的客棧。於謂之想想也是,便道:「那我們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按這小姑娘說的。在那條巷子找到個門口掛了燈籠的房子。
這房子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客棧,就像個平凡的住家。兩扇木大門好像歷史悠久,劃痕處處,有著斑駁的痕跡。
靈玉抬起銅環,叩了叩。
過了一會兒,大門開了一條縫,有人透過門縫望出來:「誰呀?」
靈玉露出笑容:「勞駕。住宿的。」
那人猶豫了好一會兒,扭頭向裡面喊了一聲。
腳步聲後。一個老漢過來看了看,開啟門:「進來吧。」
門只開啟一點點,夠一個人進出。靈玉邁進去後,老漢正要關門。忽然門板被按住,又一個人擠進來。
老漢大驚,正要喊出聲,靈玉及時開口:「老丈,這位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來的。」
老漢把話咽回喉嚨,狐疑地打量著於謂之。
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鬆開手,讓他進來,然後迅速地關門。
於謂之忍了一路。實在忍不住了。他搞不懂,明明自己玉樹臨風英俊得一塌糊塗,為什麼這一路總是遭到冷遇呢?
之前在客棧裡被捕快追他就認了。並是因為他的相貌,可後面任誰看到他都惟恐避之不及,到底是為什麼?
「老丈,我哪裡不對嗎?為什麼不讓我進來?」他壓抑著火氣說。
老漢乾笑兩聲,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答道:「怎麼會呢?公子一表人才……」
「既然一表人才。幹嘛看到我就關門?」於謂之誓要問出個答案。
「老丈,」靈玉笑道。「我這朋友自來此地,一路遭到冷遇,心情不佳,如有冒犯,還請原諒。不過,老漢若是知道原因,不妨告訴他一聲,不然只怕他睡都睡不著。」
這個說法讓於謂之狠狠瞪了她一眼。靈玉挑挑眉,完全不在乎。
老漢引著他們往裡走,說道:「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看你這穿著打扮,出現在大街上,保管人人禮遇,出現在這平安里……您要掩人耳目,怎麼不換身衣服呢?」
靈玉與於謂之對視一眼,兩人都聽出了一些不尋常的資訊。
他們進了大堂,之前開門的姑娘正在打掃櫃檯。
這姑娘十**歲的樣子,荊釵布裙,打扮得很樸素。
住在這片小巷裡的人,似乎跟街市裡的人們是不同世界的人,那些富足閒適,他們貧窮樸素。
而大堂裡,像普通客棧一樣,擺了許多張方桌。這些方桌陳舊黯淡,似乎用了很多年頭。
大堂裡,三三兩兩坐著七八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相貌各異,都打扮得很低調。
看到這些人,靈玉和於謂之的眼中閃過微不可見的光芒。
這些人,都是修士,而且,其中還有好幾位築基!
這可就難得了,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煉氣修士見了不少,大街上,身帶靈氣的人幾乎有半數。但築基以上的屈指可數,更不用說聚在一起。
靈玉在其中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中年漢子,身材普通,相貌更加平凡,但他的手明顯是練過劍的,虎口有很明顯的繭子。而他放在桌上的包裹,那長度也很像一口劍。
奇怪了,難道乾坤袋一類的儲物法寶很難得嗎?不然把劍往裡頭一收,既方便,又不會被人發現。
她和於謂之一進大堂,這些人立刻停下攀談,視線轉到他們身上。
這些人的目光裡,都閃動著警惕,似乎在暗暗揣摩他們的身份。
「兩位要住多久?」老漢從櫃檯裡翻出本油膩膩的冊子。
「目前還不知道。」靈玉答。
這個回答老漢一點也吃驚,他翻到新的一頁,說:「兩位隨便留個名吧,另外,要先留押金,如果沒有錢,那就留件有價值的東西。」
靈玉遲疑了一下,小心地低聲問:「靈石可以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