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不惱不怒,仍舊微笑:「是嗎?」
尋常情況下,當然是的。天魁妖君的隨從,人越多越強。且不說七殺和破軍本來就是實力最強的兩個人,他們和天機三人的星圖合在一起,能夠發揮出的威力,已經超過了元嬰修士!
不過,所謂五人組合,可敵化神,不過是個美好的願望。外人如此傳說,只是自己境界不到,有所誇大而已。高階修士們都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七殺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丹珠還未回答,天機已道:「他們是衝貪狼和武曲來的!我早說過了,這兩個人就不是什麼好貨,肯定是他們裡通外敵!」
七殺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發表意見,仍然望著丹珠和花皮:「為了貪狼和武曲?」
到了這個地步,沒什麼好隱瞞的,丹珠索性笑道:「你們三個,換貪狼和武曲兩個,這筆買賣划算吧?」
破軍眼睛眯起,陰陰地道:「貪狼和武曲是你們什麼人,竟然如此費心?」
「如果分量不足,那也行,加上天相和天同……五個換兩個,總是夠划算了吧?」
七殺手中的鋼爪微微轉動,閃爍著幽藍的光:「你們背後,又是什麼人?」
敢算計他們五個,直指天魁妖君,當然不可能是眼前這兩個元嬰妖修。那個男妖實力是不錯。但跟七殺和破軍相比,相差不多,想以一敵三?那是做夢!至於這女妖。法術倒是玄妙,可實力嘛,連天機都不如!
他們背後,會是什麼人?元嬰妖修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凡是實力強勁的,總會有所耳聞。可這兩個,卻從來沒聽說過。
難道是天道盟哪位苦修前輩?
這是七殺惟一能想到的答案。若是如此。難怪妖君要對貪狼和武曲下那樣的秘術。
妖君怎麼會看中這兩個人的?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這個念頭一浮起,七殺就將之打消了。他對天魁妖君的忠誠,不容許自己非議主人。
「這個嘛,你還沒資格問——走!」丹珠突然一聲斷喝。與花皮二人化為兩道殘影,從墓道里飛掠而出。
「哪裡逃!」破軍喝道,一物飛出,如影隨形,急追而去。
「唔——」墓道里傳來一聲悶哼,灑下一蓬鮮血,身影卻沒有半點慢下。
「走!」七殺話落,緊隨他們身後追去。
當他們即將到達墓門時,突然間山搖地動。墓門轟然落下。
天機大驚:「別讓它關上!」
七殺冷靜無比,星圖甩出,只見一道流星似的光芒閃過。打在門上,墓門一停。
三人急掠而去。
他們剛剛呼吸到外面的空氣,還沒有看到周圍的景物,頓時青光流轉,一座大陣壓了下來。
天機心涼了半截,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符陣。居然是符陣。哈哈,開什麼玩笑?不知道妖君最精通的是什麼嗎?紫微斗數。易理之道。符文之陣逃脫不出易理之道,他們這些隨從,怎麼會沒有應對之策呢?
三人目光一對,各自將屬於自己的星圖丟擲。
三張星圖,在半空中相遇,融合。
天光突然黑了下來,好像夜幕提前降臨,星子在夜空中閃爍。
三張星圖相會,各自屬於他們的主星亮了起來,緩緩合為一體。
天機的星圖雖然受創,七殺、破軍兩張星圖卻是完好無損。三張星圖合而為一,突然天際星子閃動,彷彿對應的星宿投下星輝——
七殺低聲喝道:「天命靈圖,破!」
轟然一聲,整個符陣都開始搖動。一個個符文,好像處於沸水中一般,不停地震顫,似乎在抵禦什麼力量。
七殺、破軍、天機三人各據一位,神情肅然。
當他們發現這是符陣的時候,就算是最穩重的七殺,心中也放鬆了一些。他的想法和天機一樣,自家主人擅長易理之道,他們手中的星圖,正是主人卓絕能力的體現,想以符文之陣困住他們?開玩笑!
然而,三張星圖合而為一,事態卻沒有順著他們的想象發展。
符文震顫,卻始終沒有崩潰。一道金光閃動,化為碩大的淡金色的雲篆,轟然壓下。
鎮!
符文立時止住震顫,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天機倒吸一口涼氣,力量一鬆,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跌了出去。
「噗!」一口鮮血吐出,心肺經脈皆受創不輕。
符陣之外,傳來丹珠的輕笑聲:「事實證明,不是我們想得太多,是你們想得太少!三位,不如現在考慮一下,你們三個的分量,夠不夠換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