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一番後,靈玉起身準備離開。
年輕修士忙問:「前輩,您這就離開了?」
「體悟夠了,回去暫歇,幾日後還會來的。」
「哦……」年輕修士鬆了口氣。「那就再會了。」
靈玉點點頭,黑霧湧動分開,她悠然離去。
整個天坑恢復了寧靜。
一刻鐘後,年長修士突然道:「華道友,你當真相信,這位前輩是個隱修?」
年輕修士不解地望著對方:「尹道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前輩何等修為,無需對我們隱瞞啊!」
「哦,我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沒別的意思……」
……
「大大大!」
「小小小!」
「必須大!」
「一定小!」
「十顆靈珠。押大!」
「一塊靈石,押小!」
賭這個東西。只要沾上了,就上癮了。凡是沉迷於賭博的,心思再也放不到修煉上,等於斷了前程。奈何自制力這個東西,不是誰都有的。
所以,賭場永遠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就連黑水集這個妖修聚集的地方,都不能倖免。
賭桌被圍得水洩不通,一群小修士、小妖修,眼睛通紅,心思百分百投入,盯著莊家手中的骰子。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馬上開了!」莊家大聲吆喝著。
賭盅就擺在桌上,想用神識探查大小,那是妄想。
所有人押完,莊家一把掀開蓋子。
一批人歡呼,一批人垂頭喪氣,還有人輸了不憤,開口大罵。
莊家可不管這些,只管把贏了的錢都收起來。
「你們肯定出老千!」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按住莊家即將掃進兜的錢。
在賭場,罵娘都可以,就是不能罵出千。
莊家眼睛斜瞟過來,看清此人,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
「還道是誰,原來是錢大管事啊!」口中叫著大管事,語氣卻不怎麼好,「出千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錢大管事,你說是不是?」
這位「錢大管事」,是個形容邋遢的中年男子,身上沒有妖氣,應是純正的人類修士。
他臉色憋得通紅,叫道:「我連押十把,十把都輸,你還說不是出千?」
「喲,您運氣這麼不好?」莊家呵呵笑了兩聲,「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有輸就有贏,你輸了,別人贏了,是不是?」
有人剛才贏了的,大聲應和著莊家的話,還有人譏笑他輸不起。
錢大管事臉色更紅了,彷彿隨時都會動手。
「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錢大管事,」莊家笑眯眯道,「您是靈臺教的大管事,咱得罪不起。不過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上了賭桌,人人平等,只有莊家和押家,輸家和贏家之分,哪能因為身份就輸了不認呢?大家說是不是?」
一群賭鬼轟然稱是。
這賭桌上的「平等」規矩,讓他們有一種滿足之感。
人群裡,有人尖聲道:「還說是靈臺教的大管事呢,才一個靈石,就輸不起了?」
「就是就是,什麼管事,該不會就是哄我們的吧?」
錢大管事聽著這些話,大怒:「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小瞧我們靈臺教!」
「咳!」莊家高聲道,「行了,錢大管事,今天輸了,下回贏回來,別耽誤大家。」說著,拍了拍手中的鞭子,威脅地看了他一眼。
錢大管事動了動嘴角,終究不敢鬧事,縮回了手。
「開局了,開局了……」莊家又嚷了起來。
錢大管事賭性未去,摸了摸袖子,已是空空如也,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