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苦口婆心地勸道:「主人,您是不知道,天道盟雖然不大理會我們這些散修,但三臺界的化神修士,不是天道盟的,就是靈臺教的。尤其在天都山,這裡就是天道盟的總部,他們說一不二,從來沒有人敢反對……」
他還沒說完,靈玉已經輕笑道:「你只管去回話就是。」
虛池當即收聲,他很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靈玉雖然收了他,但不代表他就是靈玉的心腹,那種方法收下的下屬,就是個打雜的。不過,化神修士呢,跟著打雜也是好的!
天道盟的使者還在等回話,聽到虛池的稟報,那人臉色就難看起來了:「沒空?」
虛池陪笑道:「是,我家主人正在修煉一項秘術……」
他還沒說完,使者已經一揮衣袖:「那在下就這麼回去覆命了?」語氣帶了威脅。
「有勞道友。」沒想到虛池態度雖然放得低,卻沒有鬆口,只是低眉順眼地回了句。
使者騎虎難下,只能就這麼離開了。
等他回了天道盟覆命,還以為自己會受到訓斥,沒想到長老只是嘆了口氣:「是我託大了,化神前輩,該上門請才對。」
於是,在使者愕然的眼神中,中年修士也沒擺什麼架子,就這麼離開了。
魚食還沒喂完,天道盟的使者再次降臨,不過,這次的使者可不是結丹修士了,而是貨真價實的元嬰。
虛池已經摸到了辦事的規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客氣地回道:「道友稍等,待貧道進去稟報主人。」
中年修士心中冷哼,這個老騙子倒是學得快,臉上半點不露:「有勞。」
一繞到內院,虛池化成了一道虛影,飛速跑到靈玉面前:「主、主人,天道盟玉泉真人親自求見!」
「玉泉真人?」靈玉隨意看了他一眼。
虛池立刻意會,解釋道:「玉泉真人是天道盟的常務掌事之一,手握實權。」
天道盟不是宗門,所以沒有掌門之類的,只有掌事,而且是幾個人同時接任。常務掌事,也就是說,他並非掛名,而是實權掌事。
靈玉點點頭:「請他進來吧。」
虛池頓了頓:「就這麼請進來?」他還以為,玩了之前那一齣,主人要擺擺架子呢!
「請進來。」靈玉之前不接請帖,只是因為對方太小看她這個化神修士了,如果她接了請帖就去天道盟,未免被人看輕。而現在,玉泉真人既然親自上門,那說明他已經明白她的意思,還擺什麼架子?
虛池出去不久,引著一名中年修士進來。
那中年修士走到近前,態度甚是恭敬地行了一禮:「天道盟玉泉,見過程真人。」
靈玉轉頭看去,這位玉泉真人,無論長相還是衣著,都平常無奇,與路上遇到的修士沒什麼不同。只是,他到底是天道盟的掌事,舉止間透出幾分威儀,倒是很有派頭。
「玉泉道友不必多禮,坐吧。」靈玉指了指池邊的石凳。
這位程真人真是,見到他好像見到個普通小輩似的……玉泉心裡直犯嘀咕,面上卻不顯,依言坐下。
「程真人,之前弟子無狀,冒犯了真人,還請見諒。」
靈玉把最後一點魚食丟進去,拍了拍手,雲淡風清地坐到他的對面,虛池適時地捧了茶了過來,連喚一聲都不用。
「冒犯倒是談不上,只是本座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
「……」玉泉默了默。他這個常務掌事,其實並不是很會人際交往,之所以成為掌事,是因為他辦事不偏不倚,所以才會被眾人公舉為掌事。靈玉的談話方式,著實讓他有點不習慣,一點也沒有迂迴的意思,就這麼開門見山……
虛池奉了茶,很有眼色地退開了,冷不防靈玉喚他:「虛池,告訴婆婆一聲,把翠羽帶來。」
虛池眨眨眼:「……是。」主人果然還是對天道盟低頭了嗎?
聽到靈玉的吩咐,玉泉心裡也在嘀咕。這位前輩果然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直接把人帶過來,也太好說話了吧?可之前接到請帖卻不願意上門,應該有點脾氣才對……
「玉泉道友,能問一個問題嗎?」
玉泉回過神,謹慎地回答:「真人有問,晚輩能回答的,必然會回答。」
這話倒是誠懇……靈玉笑道:「這幾千年來,像我這樣突然出現在此的外界修士多嗎?」
玉泉頓了一息,答道:「不多,僅真人一人而已。」
「哦?既是如此,為何你們如此淡定?」
玉泉道:「一切自有天意。」
靈玉搖頭一笑:「不必用這種話敷衍我——你們現在是不是抽不出時間?如果抽得出時間的話,會怎麼處理我呢?是吸納我成為你們中的一員,還是請煉虛修士出手,直接將我滅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