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問錯話了?
廢話,早就轉世了好不好?
無聲的眼神交流,讓參商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這個轉世怎麼這麼奇怪?紫郢和懷素會在一起,已經夠讓人吃驚了,明心和簡老鬼怎麼會分開?他還以為,他們轉世到一處,就是上輩子的牽絆。
範閒書沒讓他們等多久,他出現在蓮臺上,仍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久違了,諸位道友。」
八人至此聚齊。
離上一次相聚,將近兩百年過去了。好像發生了許多事,又好像什麼也沒有改變。
「行了,別發呆了。」參商第一個忍耐不住,「早點把事情辦了,早點各尋前程去。你們說是不是?」
「鳥,你這話我喜歡!」靈玉撫掌道,「不管發生什麼事,咱們得把前世的因果給結了,才能繼續走下去,對吧?」
「什麼鳥?」沒等其他人說話,參商抗議,「就算我一個打不過你們兩個,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靈玉斜過去一眼:「你是人嗎?」
好吧,他是鳥……
「說你是鳥。你這麼不開心,原來你不喜歡當鳥?早說嘛!」
「程靈玉!」參商怒。
「靈玉。」眼看他們又吵起來,範閒書出聲阻止,「別欺負他了。咱們身為人,要愛護動物。」
聽前面那句話,參商還在點頭,聽到後面,大怒:「你們……」
「夠了!」這次說話的是方心妍,她淡淡道,「仗著人多欺負妖嗎?」
參商說這種話,只會讓人欺負到死,方心妍說了,其他人後脖子難免有點發涼。包括靈玉都收了聲。
看他們都閉嘴了,方心妍道:「說正事吧。我們聚集在此,目的為何,大家心裡有數。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都容後再說。等還了這段因果,彼此再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現在,至少在開天途之前,盡棄前嫌,大家沒有意見吧?」
當然沒有意見。不管是誰暗算了他們,開天途之事。都是他們必須要還的因果。
「方道友,」雙成問,「依你所見,此事從何處入手?」
方心妍笑道:「這話我一個人說了不準,還是大家一起商議吧。」
他們聚集在此,不就是為了商議出一個開天途的方法嗎?
眾人盡數沉默。各自暗暗思量。
靈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幕後人在眾人之間埋下的芥蒂已經生效了,彼此之間暗懷戒心,誰都不肯坦誠。
她嘆了口氣。道:「行了,我先說吧。化神之後,我曾經去過大衍城,那個將大衍城拖入溟淵的法寶,應該就是困住我們八人前世之身的東西。這個推測,大家沒意見吧?」
「沒意見。」說話的是方心妍,「我早就有此懷疑。」
範閒書慢條斯理:「六百多年前,此物有變,正是我們投生之時。隨後,此物殘存吸力將大衍城拖入溟淵,直至今天。從時間線來看,這個推斷應該無誤。」
「既然如此,我們就從此物入手,如何?」
緣修摸了摸光頭:「這樣是不是有點冒險?連大衍城都被拖了進去,可見此物力量之強。現在此物與大衍城達到了平衡,滄溟才能安生這麼多年,倘若我們不小心打破了這種平衡,連我們也被拉進去怎麼辦?」
靈玉笑道:「緣修,你化神了膽子反而小了,這是什麼緣故?」
緣修正色道:「正是因為已經化神,貧僧不想有無謂的犧牲。」
其他人默默點頭。他們都化神了,只要開啟天途,就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他們,萬一跟大衍城一樣,深陷在溟淵裡,豈不白費心機?
沉默了一會兒,範閒書道:「這件事,我們光在這裡說,沒有任何用處,不如實地去看看。」
「你的意思是,到頭頂的仙城去看看?」參商疑問。
「不止。」範閒書道,「這幾年來,我一直在留心此事。滄溟界的天途之所以被關閉,應該有著複雜的原因。天地法則、環境靈氣的變化,不是一件事情引起的。溟淵上空,到處都是大乘修士鬥法遺留下的痕跡,溟淵裡,還有件詭異的法寶……左右逃不過這些,不如分頭去看看。」
「我同意。」靈玉第一個表示。
雙成略一猶豫:「我也同意。」
然後是緣修和方心妍,先後表示同意。
半數同意,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分頭吧。」範閒書說,「我建議,分成四組,互相照應。」
說是互相照應,大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其實是互相監視。
靈玉看了眼徐逆,徐逆微微點頭。
「誰和我一起?」靈玉舉手。
緣修笑嘻嘻道:「當然是我了。」
「不行。」一直沒有說話鬼帝出聲,「你們兩個在一起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萬年前,他們就是被懷素和悟嗔兩人聯手,搞得局面大亂。
「那你和我一起?」靈玉順口說。
沒想到,鬼帝一口應下:「好!」
ps:
越到後面越難寫,抱歉,寫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