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要去哪裡!」少女一轉方向,指向主峰的東北方,那裡空無一物。
少年恥笑道:「呂秀兒,你是不是傻了?那裡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呀!」
「哼!」少女反過來恥笑他,「馬志飛,你才傻了呢,來太白宗,難道沒有事先做過功課嗎?那個方向有什麼都不知道?」
隨著飛舟靠近,雲海霧嵐間,一座隱隱約約的青山險峰顯露出來,模模糊糊的,卻真真切切是一座高峰。
那座高峰,在主峰靈脈範圍內顯得很特別。別的峰都是大峰,惟有它,筆直而單薄。周圍環繞著數座小峰,如眾星拱月,圍繞著那裡,別有一番氣勢。
「那是天池峰呀!」兩人旁邊,一名青年嘆道,滿眼嚮往崇敬,「那是太白宗程真人所在的天池峰!」
「天池峰!」少年一驚,這才想起來,天池峰確實是這個樣子,他曾經看過坊間流傳的太白宗之景。
「哈哈,馬志飛,還不承認你呆,連天池峰都不認得。」
少年不甘心被嘲諷,嘟囔道:「誰跟你似的,一點心眼都沒有。想進天池峰?不知道程真人不收徒的嗎?心比天高,也不想想目標實際嗎?」
「喂,你這是惱羞成怒嗎?」少女笑嘻嘻道,「就算程真人不收徒,也可以拜入側峰哪位真人門下,不也是天池峰嗎?」
「哼!」少年臉上掛不住,「照我說,當然去觀雲峰了,不管程真人現在住在哪峰,都是觀雲峰一脈,那裡才是根本。」
「胡說,當然要去天池峰……」
「觀雲峰……」
「別吵了。」負責招收弟子的執事打斷他們的話。執事並沒有惱怒,少年少女不解世情的爭論反而讓她帶了幾分笑意,「你們啊,想太多了,想去哪峰就哪峰?哪有這種好事?」
大多數情況,這些剛入門的弟子,除非資質出眾。入門就被收入門下,一般都會安排到尋常小峰居住。天池峰或者觀雲峰,這種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大峰,都是要有機緣才能進去的。
「這位師叔。」少女笑問,「那我們怎麼樣才能去天池峰或觀雲峰啊?」
「等你們築了基,被兩峰的真人看中,就能去了。或者,你們機緣夠好,現在就被人挑中,不過,多數煉氣期被挑中的,只能當個灑掃弟子。」
少女握了握拳:「就算當個灑掃弟子,能進天池峰當然要進。」
「對!」少年難得不和她唱反調。「師叔,有什麼法子,幫幫我們吧?」
執事哈哈笑道:「幫你們?我也想進天池峰呢……」
說話間,一陣風起,不知道哪裡飛來的一片雲。遮住了天光,天色迅速黑了下來。
「怎麼回事?」飛舟上議論紛紛,「這是要下雨嗎?怎麼這麼突然?」
執事心中一跳,覺得不對,當即吩咐開飛舟的同門:「快點,我們趕緊降落。」經歷過結丹天象的她,本能地發現。這並不是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可能是某位前輩晉階引起的天象。
剛剛發出指令,太白宗的主峰,一道遁光飛出,聲音遠遠傳開:「太白宗弟子聽令,所有弟子。放下一切事務,全都回洞府——記住,所有弟子,不管結丹還是元嬰!」
話說完,風更猛烈了。他們所乘坐的飛舟開始搖晃,掌舵之人根本控制不了方向。
執事心口冰涼,眼看山門就在前方不遠,她都已經聽到掌門傳令了,難道就差這麼一步,飛舟被風颳落而墜毀嗎?
「鎮定,不要慌亂!」當飛舟開始搖晃,驚險地上下顛簸,甚至於即將翻轉過來,執事高聲喝道,「你們都將是我太白宗弟子,仙路上不知道多少艱難險阻,現在只是一點小小的風浪,你們就沉不住氣了?」
這番高喝,總算把飛舟上的局勢穩定下來。但是,飛舟搖搖欲墜,根本不可能憑她之力阻止,這些煉氣弟子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執事發出手中的求救令,焦急地等待著。希望宗門內,能有一兩位前輩注意到,過來救人。
這麼一會兒時間,天已經完全黑了,明明是正午,卻只能看到朦朦朧朧的黑影,地上更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太白宗內也是一陣忙亂,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掌門說了,所有弟子,放下手頭一切事務,連預定接應他們這艘飛舟的人都不見了。
就在執事快絕望時,太白宗內飛來一道遁光,那人伸手一指,飛舟就定住了。
執事大喜,微光中看清那人面容:「掌門!」
端木澄伸手一揮,飛舟直接落在主峰。
他亦飛了下來,對那執事道:「沒時間安排了,你們立刻進太一殿。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除非禁令解除,明白嗎?」
他說得嚴肅,執事不敢有絲毫輕怠:「是,弟子遵掌門令。」
端木澄一揮袖,開啟太一殿的禁制,裡面自有弟子出來接應。
於是,那些剛才還在想,大概只有結丹的時候才能踏入太一殿的煉氣弟子們,還沒有正式入門,就進了太白宗的最高主殿。
可他們沒心情高興,心中都在打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天地異變?
只有那執事心中隱約了悟。她站在太一殿內,喃喃道:「程真人已經數十年未見了,該不會化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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