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前不遠處,靈玉停了下來,託著下巴端詳:「好久沒看到這張臉了,真是懷念啊!」
徐正哼道:「你當初喜歡的人,就是長這麼張臉吧?怎麼樣,要回顧一下,順便爬爬牆嗎?」
靈玉笑眯眯:「你這是勾引我嗎?」
「如果你想爬牆的話,我不介意犧牲一下美色。」
靈玉哈哈笑著,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臉:「可惜啊,你的美色我還是覺得差了點味道。」
徐正很不爽地扭開頭:「看夠了沒?」
「沒。」靈玉把他的頭扭回來,在徐正不耐煩的神色裡說,「友情給你個建議,出去溜達溜達,再閉關衝擊後期吧。昭明的坐化之期快到了吧?相信他會很高興看到你突破後期的。」
聽她提到昭明劍君,徐正有點不自然。一轉眼,又是一百多年過去,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昭明劍君,已經在陵蒼銷聲匿跡了。誰還記得他的坐化之期?
不記得,現在的陵蒼修士,只記得紫霄劍派的劍君是天命之人,五百歲元嬰圓滿。
靈玉沒再說什麼。在他身後盤坐下來,聚起真元,一掌推了過去。
「你幹什麼?」徐正喊道,想要回身阻止。
「別動。」靈玉沉聲喝道,「你不希望我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吧?」
徐正頓住了,感到她拍在自己的後心,真元灌注而入。
「聽好了,藉助我的真元,將體內的劍氣理順。」說完這句,一顆剝了皮的靈果拋到他面前。「吃下去。」
徐正想說什麼,想想算了,就算他反對也來不及了,說不定還會被她嘲諷一通,他又不是自虐狂。幹嘛自找罪受。
將這顆靈果吞服下去,生機充斥他的經脈,因為劍氣逆衝而傷痕累累的經脈,彷彿迎來了甘霖,迅速地修復著。
與此同時,靈玉的真元進入他的體力,慢慢舒緩他緊繃的劍氣。
自從劍氣逆衝。他從來沒有過這麼舒服的感覺。他一直在試圖理順劍氣,可惜,自身受創過重,每每這麼做,力量就像泥牛入海,舉步維艱。靈玉的真元一進來。在她的保駕護航之下,他很順利地找到了自己殘餘的真元,再利用這股真元慢慢地收攏劍氣。
這個理順的過程,持續了大半個月。
最後一道劍氣歸入丹田,徐正長出一口氣。眼開雙眼。
那種滯澀的感覺終於沒有了,渾身輕鬆。
「喂,謝了。」他有點彆扭地說。
身後傳來靈玉含糊的聲音:「唔,道謝都這麼沒誠意……」
「那你要怎樣?」他轉過身,正要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卻見靈玉面如金紙,搖搖欲墜。
徐正大驚:「怎麼回事?你不是元嬰圓滿了嗎?」
靈玉睜開眼,笑道:「你以為元嬰圓滿就刀槍不入了?倒是我小瞧你了,劍氣犀利不少……」
她用自身真元給徐正保駕護航,就等於替他挨下了劍氣逆衝之力。而且,劍氣感覺到異物入侵,越發狂暴。
徐正動容:「你不是要化神了嗎?受傷了可怎麼辦……」
「喲,這是幹什麼?要掉金豆嗎?快點拿個瓶子裝起來……」
「程靈玉!」徐正惱了,「你能正經一點嗎?你看不出我在擔心……」
靈玉收起嘲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認真地問:「我對你夠意思吧?」
徐正點點頭。
「以後我走了對太白宗多照應點,明白嗎?」
徐正接著點頭。
「別再彆扭了,都一百多年了,昭明都快坐化了。」
徐正怒:「能不提這事嗎?」
「好好好,」靈玉縱容地笑,「我和徐逆不可能留太久,以後滄溟界就是你的了。」
徐正低頭不語。
「心裡還有怨氣嗎?」
徐正默然。
「我都這樣了,你讓我回去療傷的時候安心點成嗎?」
徐正扭捏了一下,說:「我沒資格怨。」
靈玉就嘆氣:「你沒資格怨,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心裡還是怨的?」
徐正預設。他當然會怨,怨這條他不能選擇的路,怨這個讓他兩難的局面。他問心無愧,無論是對昭明還是對徐逆或者對靈玉,但正因為這問心無愧,讓他對自己生了怨氣。
「我現在請求你,不要再怨自己了,行嗎?」沒等徐正回答,靈玉補充一句,「就當讓我安心地走。」
徐正怒瞪:「什麼安心地走,你又不是……」要死。
看到靈玉的樣子,他說不出後面的字,心氣平靜下來,說道:「好,我不怨了。」
靈玉笑了起來:「男子漢大丈夫,說到要做到。」
徐正認輸了:「說到做到。」隨即瞪著笑容得意的靈玉,「你夠了,還不去療傷,這是想死啊?」
「死?我怎麼可能會死呢?」靈玉笑容更大了,她從懷裡摸出生死樹果,吞了下去,「傻孩子,你以為我真的重傷了?」
ps:今天卡情節,所以,不一定有下章了,大家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