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點點頭,示意徐逆。
徐逆一掌落在安媛天靈蓋上,真元灌了下去。
安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徐逆的劍意鋒銳,真元似乎也帶了攻擊性,一入體,便讓她感到疼痛。
但這個時候,不能半途而廢,她只能深吸一口氣,將這痛忍了下來,開放自己的經脈,讓徐逆的真元進入。
真元遊過經脈,慢慢抵達丹田,安媛耳邊聽到靈玉的聲音:「放鬆,不會很痛苦的。」
安媛剛剛緊張起來的情緒慢慢放鬆下來,假裝不屬於自己的真元不存在。
徐逆的真元在丹田入口停了許久,等到安媛真正達到放鬆的一瞬間,倏然探入,將其中的丹果一卷而走,迅速游出。
丹果從她體內慢慢浮出,徐逆的真元也退了出來。
「唔……」安媛感到丹田劇痛,有什麼東西被生生剝走了。
這顆丹果,在她體內生長了將近五十年,就跟她的血肉一樣。
丹田一下子空了許久,剛剛結丹的那股充實感也沒有了。
安媛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取出早就備好的丹藥,服了下去。
徐逆拿到那顆丹果。稍稍檢查了一下。對靈玉點點頭。
靈玉起身:「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將修為穩固了再出去。記住,不要貪快,你的根基本來就不穩,一定要把持住!」
安媛點點頭,聲音微弱:「是,師父。」
出了密室,徐逆將這顆丹果放到早就準備好的玉盒當中,貼上符紙。交給靈玉:「四顆,差不多了。」
藥王說過,大概需要兩三顆丹果修復她的傷,有四顆,算是多上了一重保險。
兩人回到靈玉的修煉室,對坐下來。
四個玉盒擺出來,靈玉問:「你說,我現在就修復,還是等第五個也結丹?」
提到這個,徐逆輕輕皺起眉:「還沒結丹的那個。叫方明章是嗎?我記得當年你說過,他的資質不錯。心性也非常好,為什麼會是最後一個結丹的?」
靈玉攤了攤手,無奈地道:「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才遲了。」
徐逆不明白。
靈玉解釋:「他雖然是在三世鏡裡歷練的,但心性進步非常明顯,自主結丹的可能性很大,倒是讓我下不了手……」
所謂助他們結丹,說白了,就是用丹藥催熟的,這種方法,有後遺症,會使得結丹到元嬰的路很難走。但對有些資質不顯的弟子來說,連結丹的可能性都小得抓不住,又怎麼會奢望元嬰?所以,靈玉才會找這些資質普通的弟子做宿體。
這四個人,對於能迅速結丹,都是欣喜若狂,靈玉並不覺得虧心。
可是,方明章卻讓她不忍心。如果強行用藥助他結丹,心性上的不足,以後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彌補。這幾十年來,方明章一直默默地修煉,沒有消極怠工,也沒有刻意表現。就好像,不管這是條什麼樣的路,他都儘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
他們之間是公平的交易,如果方明章懇求了,也許靈玉不會動容,正因為他沒有求,反而讓靈玉不忍了。
這一步走出去,將來要花費數倍甚至十數倍的精力去彌補。
徐逆不以為然:「以當年他的處境,如果不是助你種藥,別說結丹,可能連築基後期都突破不了。今日得到這一切,又有什麼不滿足?」
「是我不捨得。」靈玉嘆息,「不管怎樣,這幾十年來,我在他們身上耗費許多心力,就算只是記名弟子,也是我的弟子。就好像,把自己親手打造的精品,給削成了凡品一樣,下不去手。」
徐逆有些無奈,說道:「這件事應該讓我來辦,只是……」只是那時候紫霄劍派的事情太多,他騰不出手。
靈玉也跟著無奈苦笑。從某個方面來說,徐逆比她更能下狠手,因為他面對過太多的生死抉擇,關鍵時刻能夠毫不留戀地放棄。
「問題是,他還有多久結丹?」徐逆說,「五年十年倒罷,幾十年的話,難道你無限期等下去?」
靈玉撥弄著桌上的玉盒,道:「不然的話,先著手恢復修為吧。」四顆丹果,雖然品相一般,但也夠了。
徐逆考慮了一會兒:「好吧,這次我會留比較久,你可以慢慢想。」
靈玉驚喜:「比較久?那是多久?」
看著她眼睛發亮的樣子,徐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只要沒發生什麼要事,留個幾年不成問題。」
這些年來,一直是徐逆兩頭跑。
剛開始的十幾年,他著手清理紫霄劍派的舊勢力,最長的時候有三年沒有到太白宗來。那時甚至風傳,他們二人已經翻臉……
之後好一些,但每次來太白宗,最多也就留個把月,一年也就兩三次。
靈玉倒不覺得有什麼,反正她事情多著。教徒弟,研究雲篆什麼的,不是不修煉就沒事情做。
可是,有更多的時間相處,她會更高興。
「紫霄劍派那邊,你理好了嗎?」
「嗯。」徐逆說,「現在就等徐正後期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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