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都走了

宋詡沒有收徒,他的師父元寧子已經坐化,所以,.

端木澄從宋詡的洞府出來,看到外面的靈玉。

兩人一起往外走。

「後事都處理了?」靈玉問。

「嗯。」端木澄的聲音很沉重,他失去恩師沒多久,現在還在悲痛中。宋詡與他關係不錯,即使這些年因為接任掌門而忙忙碌碌,與宋詡還是常有往來。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靈玉忍不住問,聲音有些尖銳,「看顧他結嬰的是誰?難道沒有發現他不對嗎?」

「是我……」端木澄說,眼裡有著深深的愧疚。

靈玉怔了一會兒,垂下視線,說道:「對不起,端木師兄,你比我更傷痛才對……」

她和宋詡來往不多,雖然對彼此印象不錯。真要說感情,是比不上端木澄的。

端木澄苦笑著搖頭:「是我的錯……宋師兄決定結嬰的時候,我本該阻止他的。」

宋詡的功法一直不完整,這一點,他們都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結嬰,本來就勉強。」端木澄輕聲說,「我那時就應該發現,他情況不對。」

宋詡看起來冷漠,其實只是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本質是個老實人。像他這樣的性格,很容易讓人放心,也很容易讓人失去警惕。

宋詡決定結嬰,端木澄尊重他的選擇,因為他相信宋詡有判斷的能力。

可是,現在想起來,他才發現自己疏忽了。

這是他的責任,他是掌門,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端木師兄,你的意思是,宋師兄閉關之前就不對了?」

端木澄深吸一口氣,回想這件事:「當時。宋師兄來找我,說要結嬰,請我幫他看顧,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他垂下頭。低聲說:「他結嬰的時候,我發現他情緒有點不對,可是太遲了,他已經碎了丹……」

碎丹之後,就算端木澄在旁看顧,也無力阻止了。

靈玉明白了,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出在宋詡自己身上。

他功法不全,始終不能結嬰,陸盈風結嬰後。他內心有一種急迫感。可是,他表面又是個很穩重、讓人很放心的人,就連端木澄都失了警惕心,認為他有能力判斷自己的狀況,從而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說到底。還是別人對他關心不夠的緣故。

他們幾個中,宋詡的師父修為最低,走得也最早。『雅*文*言*情*首*發』他又是一個不容易與別人建立起關係的人,以致於心態出了問題,都沒有人提醒。

端木澄自責不已。一則,他身為掌門,二則。他也是與宋詡關係最近的朋友,如果他能對宋詡多關心一些,也許就可以阻止這個意外發生。

「端木師兄……」靈玉心中後悔,早知道看顧宋詡的是端木澄,她不應該放任自己的情緒,說出那句話。這種情況。端木澄比誰都自責。怪到他身上,是沒道理的,如果風險可以完全規避,豈不是沒有了意外?結嬰本來就是充滿風險的事。

「不關你的事,我也是他的朋友。根本沒發現他不對,我比你還不如……」

宋詡結嬰之前,當然見過她。結嬰是大事,必然會通知宗門。

靈玉想,如果她修為還在,如果她對宋詡再多關注一點,是不是可以避免吧?

可意外已經發生了,回不到過去……

紫蓋峰,顯化真人最常坐的樹下,寂靜無聲。

顯宣真人也在,師兄妹兩個誰也沒說話,靜靜地坐著。

兩人之間的石桌上,擺了一副棋,可半天沒人落子,好像根本沒有在下一樣。

這是以往紫蓋峰常見的一幕,顯宣真人無事,時常來此與顯化真人對弈。

風吹過,樹葉簌簌響動,寧靜而安逸。

可今日的氣氛卻有些奇怪,安靜中,多了一份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顯化真人長嘆一聲,悠悠道:「走了,都走了!」

宗門一代代更替,他們這輝煌的一代,終於到了落幕的時候了。

顯宣真人眼中有寂寥,臉上卻笑道:「師兄何必感懷?還有我在呢!」

「是啊,還有你在,只有你在了……」

顧楊兩位走得太突然,到現在,顯化真人還回不過神來。

顯宣真人也是如此,總覺得,只要一個傳訊符,就能見到兩位真人,可每當要發傳訊符的時候,又想起來,他們已經天人永隔了。

人越老,越是懷念從前,也越發覺得孤寂。

年輕的顯化真人,可不會這般傷感,能夠修煉到元后,心境早已勘破。可他現在已經放下了化神的希望,心態就像尋常老人一樣。

顯宣真人明顯感覺到顯化真人情緒低落,便笑道:「師兄,盈風那丫頭,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什麼打算?」顯化真人沒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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