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一彈指,桶中的水立時沸騰起來,熱氣直逼皮膚。
方明章倒吸一口涼氣,按理說,他是築基修為,就算真的扔到熱鍋裡燒,也燒不壞肉身。可徐月法術之下,這些水的熱度卻讓他有灼痛之感。
藥香瀰漫在狹小的室內,一點點透過皮膚往他體內滲透而去。
疼痛、煎熬。
方明章一直咬著牙忍受,這時已經半昏半醒。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徐月的聲音:「換你來。小心點,他現在丹田比較弱。」
「知道了!」這是阿碧不滿的聲音。
緊接著,方明章感覺到一股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他的體內,溫潤柔和,讓他無比舒暢。就好像躺在雲朵裡一般,身體軟得不可思議。又好像,自己是一株幼苗,帶著無限的生機,在土中生根發芽。
這種玄妙的感覺裡,他睡著了。
雷天正峰頂小廳稟報:「其他四個人都藥浴完了,兩個人反應不大,另兩個人在桶中睡著了。」
靈玉考慮了一會兒,說:「那兩個反應不大的,明天加大藥劑。」
「是。」
不多時,徐月和阿碧也回來了。
「如何?」靈玉問。
阿碧搶先回答:「我已經對他施展過生機之術了。現在正在修復,明天應該就好了!」
臉上得意洋洋的,分明寫著「快來誇獎我吧」。
靈玉看向徐月。
徐月道:「此名弟子天資只能算是中上,心志卻非同小可。他匯入藥液的過程中。一聲也沒吭。直到阿碧施展生機之術,才失去意識。」
靈玉若有所思:「天資中上,在五個人裡也算難得了,還能有如此心志,倒是頗有培養的價值……」
徐月眉頭一皺:「主母……」
靈玉擺擺手:「別多想,我只是覺得,可以適當把資源往他身上傾斜。種子種下後,能夠長出多大的丹果,還要看宿體的修為和意志。他資質越高,意志越強。將來結出的丹果品質也就越好。」
徐月鬆了口氣。她不是太白宗的人,太白宗如何,不關她的事,她奉命守在靈玉身邊,只有靈玉的事。才關她的事。
正如靈玉的推測,方明章調養了一段時間,身體恢復過來,開始跟其他人一樣泡藥浴,他的忍耐能力明顯強了許多。如果不是他的資質算不上出眾,可能已經被哪個結丹真人看中了。
當然,在普通人中。他的資質算好的,不然也不可能二十五歲就築基。
如此一年,五個人的身體全都調養完畢。
引入種子的時候,徐逆特地從紫霄劍派趕過來。
特意清理出來的密室內,一名築基弟子盤坐在正中央。
他的周圍,站著靈玉、徐逆、徐月和端木澄。
端木澄是個負責任的掌門。為了弟子的安全,親自來監督。
被這麼多元嬰修士包圍,這名弟子有些緊張。
端木澄微笑地看著他:「莫怕,若有差錯,本座會立刻阻止。」
這名築基弟子的情緒慢慢鬆弛下來。
看到他恢復鎮定。徐逆說:「讓我來吧。」
靈玉沒有異議。她沒了修為,這事只能由別人代勞。如果徐逆不來,她會讓徐月幫忙,或者端木澄也可以。徐逆來做,還更穩當些,畢竟這法子是他找來的,他親眼見過藥王怎麼操作。
靈玉張開手,手心躺著一枚微泛綠光的種子。
徐逆凝神靜氣,緩緩用靈氣操縱著這枚種子,看著它飄起來。然後,慢慢用真元滲透,將種子壓成一團綠光。
這團綠光在這名弟子面前停了停,慢慢移到天靈蓋的位置,緩緩地壓了下去。
綠光一點點淡去,直到完全消失。
不過,眾人並沒有放鬆。
這團綠光進入弟子的經脈,慢慢下移。在這過程中,一直受到他自身真元的排斥。徐逆用自己的真元給它保駕護航,直到安全地抵達丹田。
徐逆慢慢放開力量,綠光自然而然地進入丹田,有如真正的種子一般,在丹田裡生根。
觀察了一會兒,都沒出現異常,徐逆慢慢將真元撤出他的體內。
四人靜靜地等著,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整整一天過去,那綠光在該弟子的丹田中牢牢紮下根來。
「這樣算是成功了嗎?」端木澄問。
「嗯。」徐逆說,「接下來一個月,小心他自身的真元與種子互斥。」
「要是發生了怎麼辦?」
「那就強行干預,用我們的真元護住它!」徐逆斬釘截鐵地說。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允許出意外。
端木澄預設了。種子已經種下,為了恢復靈玉的修為,該下的決斷不能遲疑。
如此,花費數月,一個一個地引入種子,五名築基弟子全部被種下藥種,成為宿體。
接下來,就等這些弟子結丹了。
ps:
求什麼就不說了,大家懂的,今天比較累,明天再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