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真宮在幽冥異界的上空緩緩飛行,映著忘川水反應出來的光,一片靜謐。『雅*文*言*情*首*發』
華練仙子盤坐在偏殿裡,吞了療傷丹藥,正在調息運功。
聯絡的密符,她已經發出去了,目前還沒感應到什麼異常。這說明,他們要麼相距太遠,要麼出了意外,被隔斷了聯絡。
華練仙子很希望能夠聯絡上同伴,這樣的話,在他們兩人面前,不至於太弱勢。
可她除了等,沒有太好的方法,只能抓緊時間運功療傷。
將藥力全部吸收,華練仙子收回真元,停下調息。
她睜眼看了看,自己佈下的禁制沒有被觸動的痕跡。看來,這兩個小輩倒不是那等心思狹隘的,這讓華練仙子心情好了許多。
此番從星羅海來到陵蒼,她是受人之邀。天命之人的說法,如今已經沸沸揚揚,她想當沒聽到都不行。而不久前的蓮臺之會,他們又大大出了風頭。
華練仙子不認識徐逆,沒多少想法。靈玉她卻是見過的,稱不上惡感,只是霸道的人本能地不喜歡硬骨頭的人。如果可以,華練仙子並不想與她打交道。
可惜,沒辦法,她們又碰上了。
此番見面,華練仙子也不好再把靈玉當小輩。一個能夠打敗昭明劍君的人,實力未必比她弱,還稱呼對方為小輩,就不是高傲,而是傲慢了。
華練仙子雖然傲氣,卻不是那等不知情理的人。
傷勢略好了些,華練仙子從偏殿出去透透氣。不管有了什麼樣的約定,她現在能有上真宮這樣的棲身,已是幸事。
靈玉也在療傷,徐逆一個人站在前殿,望著遠處的忘川水。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徐逆側了側身,招呼一聲:「華練前輩。」
「不敢當前輩。」華練仙子的聲音仍然冷傲。內容卻很平和,「你們一個是紫霄劍派劍君,一個是太白宗第一修士,這前輩之稱。以後不必再提。」
徐逆露出淡淡的笑意:「既如此……華練道友。」
華練仙子頷首:「徐道友。」
兩人不再說話,各看各的。
看了一會兒,徐逆道:「華練道友是不是有話要問?」
華練仙子突然發出一聲輕笑,說道:「老身知道,程道友提出種種條件,是因為心中不忿。老身曾經半路截殺於她,雖然沒有傷到什麼人,卻得罪了她。程道友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人,可報仇嘛,又似乎不必要。於是……」
「道友到底想說什麼?」徐逆淡定地重複。『雅*文*言*情*首*發』
華練仙子哽了哽,微帶惱意:「這裡與你們有什麼淵源?該不會老身答應種種條件,卻是為你們作嫁衣裳吧?」
徐逆轉過頭,微帶笑意:「就算如此,華練道友難道要反悔?」
「……」華練仙子努力順了順心中那口氣。最終沒忍下,怒道,「徐道友,你們倆可真是天生一對!」
一個看著笑嘻嘻的就會趁火打劫,一個一派沉著說話噎死人。
「過獎。」徐逆繼續淡定地回答。
沉默了許久,華練仙子才把那口氣忍下來,重新開口:「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關係了。徐道友可否說一說,目前到底什麼情況?」
徐逆揚了揚眉:「道友指什麼?我們現在的情況,不就是找到你的同伴,一同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徐道友不必裝傻!」華練仙子擰著眉頭,「之前程道友說過,此處叫幽冥異界。是不是你們知道這裡什麼來歷?」
「這個麼……」徐逆慢吞吞地答,「知道一些,不過,也不肯定就是了。不如,華練道友先說說你們怎麼進來的?」
這一點沒什麼好隱瞞的。華練仙子說道:「當日,我們找到那處遺府,尋到隕落的飛舟。徐道友應該知道,這種飛舟,在上古時主要用來做什麼的,我們推測,飛舟裡應該有大批的物資,所以,就進去了……」
「結果你們就被這個空間捲進來了?」
「是。」想到那日的情形,華練仙子有些鬱郁,「一進去,我們就發現不對,有異常的空間之力,正要離開,卻不小心觸動了那個東西,然後就被捲進來了。」
徐逆淡淡一笑:「恐怕你們不是正要離開,而是捨不得離開吧?」
「……」被這麼毫不留情地戳穿,華練仙子默了默,所幸,她已經習慣了,沒什麼大不了。
他們確實捨不得離開,上古宗門,就算不是什麼大宗門,也是有化神修士的,底蘊何等豐厚?他們推測,那具飛舟是最後逃離用的,必然存放了大批物資,用來東山再起,怎麼能放過?
結果就是如此,稍微一不小心,觸動了空間之力,想跑也跑不了了。
「進來以後呢?你們該不會大搖大擺地殺上鬼判殿吧?」
「……」華練仙子又是沉默。自從遇到這對,她一直在沉默,實在是被刺得無話可說。
徐逆奇道:「你們被捲進來,難道就沒有探查過?那些判官都有元嬰修為,十殿閻羅又會差到哪去?」
「當然探過!」華練仙子維護自己僅有的尊嚴,「我們就是發現,鬼判殿的秦廣王沒有化神,才殺過去的。」
「結果你們被殺得片甲不留,還全都被擒了。」徐逆淡定地又捅了她一刀。
華練仙子:「……」
緩和了一下情緒,她繼續問:「徐道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你們知道?」
「這是一件空間法寶。」徐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