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澄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回到天池峰,靈玉一刻不停地投入到修煉之中。
時間緊迫,不能浪費一絲一毫。既是因為蓮臺之會,也是因為開始運轉的天命。
當天機顯露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目標就不再是昭明劍君,而是天命背後的那個幕後人。
昭明劍君很強,但他也只是通往天命之路的一顆絆腳石。如果連昭明劍君都沒辦法打倒,有什麼底氣和幕後人作對?
修煉、鍛體、練劍,修為提升的同時,靈玉的荷包跟著飛快地癟下去。
幸好鳳啟及時送來礦脈四十年的收益,否則,靈玉就要動用滄海派小庫房裡得到的奇珍了。現在的話,靈玉可以保住一部分珍稀寶物,留做它用。
個把月後,雲章率先前來告辭。這段時間裡,他遊遍了太白山,畫出了一疊厚厚的畫冊。
靈玉看著那些惟妙惟肖的山水圖,嘖嘖稱奇。修士中,有這種文藝愛好的不多,也只有儒修會花時間修習這種技藝,沒想到雲章有這樣的天賦。
不過。她毫不客氣地把這些山水圖的一部分抽走了,雲章問起,她說了一句:「事關太白宗機密,豈能任由你流出去?」
太白山延綿萬里。其他地方便罷,太白宗駐地絕對不允許洩露出去。
雲章只好作罷,拿著靈玉給的送信報酬,帶著一名特意找來的嚮導,離開了太白宗。
他打算花幾十年時間好好遊歷西溟,太白宗只是開始。
至於鳳啟,他在太白宗足足留了半年。
與雲章不同,這半年時間,他哪裡也沒去,成天窩成凌霄的煉丹室。研究煉丹之術。
半年後,凌霄教無可教。她遵從靈玉的意思,將一些不大要緊的丹術教給了鳳啟,剩下的基本都是秘方,不便外洩。
鳳啟學成。告辭離開。他和雲章一樣,沒有馬上回東溟,而是浪跡在陵蒼的各個仙城,收集丹方。
這些都不關靈玉的事,她全心投入到修煉之中,就連凌天舟之事,都不管了。
又過了一年。蔚無怏迴歸。他此行收穫甚豐,但怎麼也趕不上靈玉。
師父被徒弟超過這種事,並沒有讓蔚無怏感到沮喪。很久以前,靈玉結丹的時候,他已經有了預感。
況且,收徒是為了什麼?一是延續道統。二不就是指望青出於藍嗎?擁有一個天分極高的徒弟,反過來拉自己一把,說不定能夠掙脫出困局,這是在某個境界卡了很久的修士共同的願望。
蔚無怏如今六百多歲,後期有望。沒必要嫉妒自家徒兒。他這樣的修煉速度才是正常的,靈玉那是非人。
轉眼三年過去,程孝玉仍如往常一般,在規定的時間裡來到天池峰。
讓他驚訝的是,靈玉並沒有在修煉,而是坐在溫泉邊喝茶發呆。
以程孝玉三年的經驗來看,這是不正常的。
自從拜入蔚無怏門下,程孝玉就知道,自己這位大師姐是個修煉狂。別看她性格那樣,勤奮的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這三年來,他每隔幾天就會來到天池峰,每次過來,無一例外看到靈玉在修煉。她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一樣,生怕時間不夠用。
程孝玉曾經以為,是昭明劍君的賭約給她的緊迫感,可後來聽說,哪怕是之前,她的修煉態度也是如此,只是放鬆的時間略微多一些而已。
程孝玉終於明白,這位大師姐能夠脫穎而出,乃至後來居上,並非沒有原因。至少,在修煉上,他從來沒有見過比靈玉更勤奮的人。
不怕別人天分高,不怕別人氣運佳,也不怕別人夠勤奮,怕的是,天分高、氣運佳的人,比你還勤奮!
見識過靈玉的修煉方式,程孝玉再也不敢說自己勤奮了,這三年來,為了跟上靈玉的思路,他一步步地調整自己的修煉方式,總算有點成效。
「師姐,發生什麼事了?」面對這反常的情況,程孝玉小心翼翼地問。
「哦,孝玉。」靈玉回神,指了指對面,示意他坐下,「以後你不用來了。」
程孝玉剛剛捱到石凳,聽了這句話,猛然站起來:「師姐,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靈玉笑了:「別緊張,我要閉關了,所以沒時間再教你。」
程孝玉鬆了口氣,重新坐下:「原來是這樣。這幾年來,因為我的緣故,耽誤了師姐不少時間……」
「只是留你旁觀而已,算不上耽誤。」靈玉說,「今天,我會單獨指點你一次,到底能夠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天分了。」
單獨指點!
程孝玉大喜,這幾年,他在修煉上不是沒有疑問,只是怕打擾靈玉,一直不敢問出口。
「多謝師姐,我一定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