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個想法有些鑽牛角尖,只是每次想起,心中無法不悵然……
「程師妹修為高深,實力強大,我甘拜下風。」甩開這些雜亂的思緒,紀承天對著靈玉一揖。
他結嬰時破了心魔,雖然偶有芥蒂,但也不會糾結於此了。
兩人說了幾句,靈玉問起:「紀師兄,聽說胡師妹閉關了,不知情況如何?」
紀承天語氣和緩了一些,答道:「還好,等她出關,是時候為結嬰做準備了。」
胡芷芳修煉不快,但一直很穩。放在以前,靈玉怎麼也不會相信,這位胡師妹居然會是最有可能結嬰的人選之一。
她想了想,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拋了過去:「此物是我在星羅海所得,也許對胡師妹有幫助,煩請紀師兄轉交。」
紀承天接過,發現是一隻玉盒,開啟之後,裡面躺著一枚微微泛著金光的丹藥。
他愣了愣:「這是星羅海翰墨居士的升霄丹?」
靈玉微訝:「師兄認得?」這枚丹藥,是琳琅閣送來的,翰墨居士出了名通精雜學。所煉丹藥經常引起鬨搶。這枚升霄丹。據說對結嬰有幫助。伏元青為了結嬰,花了不少心力蒐羅寶物,升霄丹就是其中之一,這枚是多出來的。
紀承天輕輕點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當年我在星羅海時,為了求得升霄丹,費了不少心力。原本我打算,過些日子。再去星羅海一趟,多謝師妹幫我省了功夫。」
紀承天不是喜歡欠人情的人,如果是他自己需要,八成不會願意收下。可他沒有拒絕,言下之意,還打算親自去星羅海求藥,對胡芷芳也算上心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紀承天回了扶海峰。
靈玉已經盡興,正要回天池峰。
忽然,她感覺到什麼。轉了方向,往另一座大峰而去。
紫蓋峰的半空中。一人迎風而立,靈玉看到此人,笑道:「紀師兄便罷了,你怎麼也半夜到處溜達?」
這人白衣秀髮,正是太白宗第一仙子陸盈風。
陸盈風搖頭嘆氣:「元嬰修士,真是好強啊……」
她的語氣中,帶了嚮往與羨慕。
煉氣築基時,陸盈風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會如此仰望著同階修士,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她的師妹。可事實就是如此,如今的她,與靈玉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奮起直追就能縮短的了。
元后修士,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準備,得知靈玉突破歸來時,陸盈風還是嚇了一跳。
她是靈玉的朋友,不會像那些人嘲笑她自不量力,但心中對她能否完成那個賭約,也是有疑問的。
昭明劍君是元后劍修,想打敗他,沒有元后的修為根本行不通。
兩百年,從結丹到元后,談何容易?就說她自己,兩百年將至,也不過從結丹中期衝到結丹圓滿,結嬰的契機至今不知道在何方。
紀承天結嬰了,端木澄結嬰了,就連錢家樂,很快就要閉關衝擊元嬰,而她卻遲遲不敢閉關。如果不是還有個宋詡跟她一樣還在結丹蹉跎,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心境崩潰。
可她和宋詡的情況不一樣,宋詡是因為功法之故,才蹉跎至今,她卻是自身的原因……
「陸師姐,你還沒想好什麼時候出去遊歷嗎?」
聽到靈玉的聲音,陸盈風回過神。她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在思索這個問題,許久方道:「不知道,總覺得以我現在的心境,就算出去遊歷,也不會有什麼進展。」
這次回來,靈玉明顯感覺到陸盈風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陸盈風,儘管也會心情低落自我懷疑,但總體還保持著樂觀。可今日的陸盈風,雖然達到了圓滿,卻始終不敢邁出那一步。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靈玉不知道是端木澄結嬰給了她刺激,還是錢家樂和胡芷芳讓她自我懷疑,總之,陸盈風現在的狀態,真的無法結嬰。
但是,仔細一想,靈玉又覺得是好事。陸盈風很樂觀,這是她優點,但也給了她致命的缺點。靈玉的後來居上,剝去了她自小的天才光環,她都能夠淡定以對,不懷芥蒂。可正因為這種淡定,一直下不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她的承受能力太強了,反而刺激不到她。
現在,陸盈風的自我懷疑達到了最高點,使她的信心開始動搖。一旦信心崩解,說不定能夠促使她邁出這一步。
當然了,不能夠完全崩解,否則,她就倒下了。
這種事情,別人幫不上忙,靈玉只能祝她好運了。
「我近期不會離開宗門,沒事的話,來天池峰坐坐。」
「嗯。」陸盈風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不回去嗎?」離開前,靈玉問。
陸盈風搖搖頭:「回去挺悶的,我再溜達一會兒吧。」
既然她這麼說,靈玉也不多問了,轉身迴天池峰。(未完待續。。)
ps:今天衰神附體。昨天半夜回來,中午就停電了。好不容易晚上來電,開始碼更新,後臺刷了十分鐘都進不去,於是把全勤丟了……
人生無趣,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