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澄說罷,心中忽然有點不安。他怎麼覺得,宗門多了個元后,也支援不了多久的樣子?以程師妹晉階的速度,指不定幾百年就化神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端木澄不禁搖頭。化神哪是那麼容易的?滄溟界萬年來化神修士極少,是因為傾天之禍改變了本界的環境,多少天才之士,卡在這個關口?可不僅僅因為心性或機緣……
主殿內,不見顧真人。
端木澄吩咐下去,以貴賓之禮招待徐月。
徐月可不笨,知道端木澄這是想支走她,看了看靈玉的眼色,她沒說什麼。
靈玉遠行歸來,必然有許多事情要交待,她這個「外人」,確實不方便在場。
「不必麻煩了,交給我吧。」仙娥說。
端木澄略一停頓,笑道:「有勞婆婆了。」
仙娥輕哼一聲:「別以為婆婆不知道,你小子也想支走我,一舉兩得了吧?」
端木澄微笑以對,也不覺得尷尬。
靈玉在旁看著,深感他對掌門這個位置,適應良好。
仙娥帶著徐月離開,靈玉問:「端木師兄,往日一進山門,便能感覺到幾位師伯的神識,為什麼這次卻沒有……」
端木澄嘆了一聲:「幾位師伯,還有我師父,都不再理俗務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答案。
靈玉默然。上次回來感觸還沒那麼深,這次回來,宗門氣氛截然不同,幾位前輩,是真的要辭世了。
「斷嶽師伯呢?」靜默許久,靈玉輕聲問。
「上次延壽丹藥煉製成功,應該能支撐到錢師弟結嬰吧……」
錢家樂結嬰就在眼前,上次遊歷歸來,他已經圓滿,目前正在調整心態,無礙的話,就會閉關結嬰。
這算是壞訊息中的好訊息,老一輩辭世,新一輩正在崛起。如果錢家樂結嬰成功,他們這一輩就有了四位元嬰修士,足以支撐宗門的未來了。
端木澄輕聲道:「斷嶽師伯的壽元,大概還有幾十年,勉強能支撐到蓮臺之會。接下來,便是顧掌門了……」
論年紀,端木澄的師父楊棲真要年長一些,可他修為也深厚一些,顧真人和顯宣真人都是中期,壽元比楊真人和顯化真人短。而顯宣真人昔日曾經服食過一枚貴重的延壽丹藥,能多活百年。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端木澄苦笑,「這幾百年來,他們怎麼會沒想過辦法?延壽丹藥不是沒服用過,可惜延壽五十年以上的丹藥極少,一時間也尋不到。」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延,面對這種情況,他們束手無策。
靈玉不再糾纏此事,問起其他人:「我師父和師祖,可還好?」
端木澄答道:「蒼華師叔就在觀雲峰,蔚師叔應了好友之邀,外出辦事,目前不在宗門。」
他神色輕鬆,看來他們過得不錯。
「對了,還有件事。」端木澄猶豫了一下,「觀雲峰有一位結嬰了。」
「任雲舉?」靈玉想也不想,說出這個名字。
端木澄點點頭:「按理說,宗門多了位元嬰,是件喜事,可我總覺得,這人的來歷值得懷疑,不好輕信。」
靈玉輕笑:「確實不能輕信,如我所料不錯,這任雲舉,並非我見過的任公子。」
「哦?」端木澄訝然。
靈玉將極光城的事告訴了端木澄,末了道:「一個人,就算經歷劇變,也不可能蛻變如此吧?」
端木澄思索著,敲了敲案几:「看來,有必要到極光城查一查。」
「怕是查不出什麼。」靈玉說,「如果真是別人奪舍,敢來太白宗,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我不知道他圖什麼,也許只是想找個靠山也說不定。」
「我明白了。」端木澄點頭,「此事我會詳查。」
事情交給端木澄,沒什麼不放心的,靈玉便不再多提。
「陸師姐呢?現下如何了?」
提到陸盈風,端木澄露出無奈的神情:「她啊……還是老樣子。」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靈玉關切地問:「結嬰之事還不成嗎?」
「下不了決心而已。」這世界最瞭解陸盈風的,莫過於端木澄,他道,「其實盈風各方面都不差,只是差了一往無前的決心,遲遲邁不出關鍵的那一步。這件事,別人幫不上忙,我也勸過她多回……」
靈玉知道陸盈風的問題所在。性情浮躁是一方面,她心態太「堅強」了,反而難以頓悟。她不是沒有決心,只是戳不到關鍵的那一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