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冷啊,明明只是氣息而已,為什麼讓人感覺如此陰險惡毒?這就是小菩提樹的真面目嗎?
藥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靈玉,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她正在經歷什麼。冷靜的,淡漠的,就算靈玉的肉身真的被這些果子裡的意念搶奪,她也不會動容。
這是一場戰爭,別人無法插手。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聽到茅屋的門開啟的聲音,徐月睜開眼。儘管她一直在修煉,沒有浪費時間,可也一直關注著那邊的進展。
出來的只有藥王一人。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疲憊,在水池邊一坐。就不動了。
徐月猶豫了下,到底沒有問出口。
藥王也沒跟她搭話,休息了一會兒,又回了藥廬。
接下來的時日,一直如此,徐月安靜地守在門外。
倘若她是尋常修士,此時必是憂心忡忡。可徐月甚至連人都不是。她因上真宮才開啟靈智,在星羅海混跡多年,見識過的人類多不勝數,自身卻不是人類,很多人類的想法,她並不能理解。
在她看來,靈玉的選擇是理所當然的,冒的險雖大,收穫也足夠大。卦象不是說了嗎?險中求生。既然如此,人力之外,只能看天意了。
終於,一個月時間過去,藥王從藥廬出來,沒有例行休息。而是向她招了招手:「去照顧你的主母吧。」
徐月望向她。
藥王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疲憊的笑:「沒事了。」
徐月從生機池出來,向她抱拳:「多謝。」而後進藥廬了。連一個笑容都沒有。
藥王搖了搖頭,這個……鬼修,還真是古怪,按說,魂體也是由人而生,鬼修與人類的想法應該沒什麼不同,可她卻……奇怪的應該是她的主人吧?
看著徐月進入藥廬,藥王略坐了一會兒,起身出了居所。
這個藥廬,就建在藥園之側。出了藥廬不久,就是懸崖,下面藥園荒蕪一片。相對保留良好的靈藥,已經被移植到藥廬之側。
藥王在懸崖之側坐下,看著枯敗死寂的藥園,靜默不語。
一人踩著枯葉而來,在她身邊坐下。
「行端,」藥王低聲道,「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行端真人灰白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沒關係,」他說,「能有這一千多年,我已經很開心了。」
藥王臉上浮起笑,轉頭看著他:「我也是。」
兩人默默相依。
藥王突然問:「行端,你有沒有怨過?」
許久,行端真人答道:「怨過。」
「那現在呢?還怨嗎?」
「我真正醒來的時候就不怨了。」他轉過頭,用灰白僵硬的臉龐對著妻子如花的嬌容,「碎了劍心,沒了修為,可我還有你。」
「那你的劍道呢?」藥王問,明明是笑著的,卻讓人覺得悲涼,「我讓你活了下來,卻失去了理想。」
行端真人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想笑,可這張臉已經僵硬了,露出來的只是一個怪異的表情。
他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輩子,不怨不恨,努力挽留,有朝一日挽留不住,再入輪迴。」
藥王俯下身,將臉龐輕輕貼上他的手:「行端,對不起,強留了你一千多年,只是因為我的不甘心。」
行端真人的眼睛裡,有了真正的笑意,他的手臂繞過去,將她攬壯中,輕聲道:「我也不甘心,不甘心就那樣離開。現在好了,我們可以一起離開了。」
這個空間的萎縮之態,越來越明顯。等到靈脈終盡,這個小小的藥廬將無法再維持禁制,到那個時候,依託於此而生的他們,也會與這個空間一起隕落。
那將是真正的隕落,生命終結,再也睜不開眼睛,再也看不到愛人,只剩下一縷魂體,回到黃泉地府,經歷天地規則,剝出真靈,再入輪迴。
轉世後的他們,沒有這一世的記憶,就算相遇,也只是兩個陌生人。
「我們強行逆轉天意,終將受到反噬,今日所行,給來生留下一點善緣,但願來世的我們,終能各得其所。」
ps:
還有一章欠更,其實我沒忘記,真的……
六月過去,又到七月了。本月月票還差一點點,拜求~
如果您覺得網不錯就多多分享本站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