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變故,來得極快,他們反應也極快,眨眼時間都沒到,.
還沒鬆口氣,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金芒,忽然在範閒書身上閃現。
左極剛剛收回法寶,來不及提醒,靈玉法陣一點,幻化成一隻大手向那片金芒抓去。可那片金芒閃現得太快了,眼看來不及……
範閒書身上,灰色光芒再度閃動,將那片金芒一卷,吞入星辰之中。
剎時,他眉頭一皺,不自禁踉蹌倒退。
「仙石!」靈玉喊。
範閒書雙掌一合,摧動法寶之力,與那片金芒較勁。
「左前輩。」靈玉看向左極。
左極半途收手,向她輕輕搖頭。
此物已經被範閒書的法寶吞進去,除了讓他自己煉化,別無他法。
片刻後,範閒書長出一口氣,袖口一動,將法寶收回。
「此處果然危險。」範閒書心有餘悸,「這護派大陣,我們根本還沒有過去。」
他就覺得,似乎太簡單了一些。就像靈玉說的那樣,威力確實強悍,可變化太少,做為護派大陣,未免言過其實。就算此處大陣只是殘餘,滄海派到底是上古宗門,派中還有煉虛修士,不該輕視。
範閒書和左極都是經驗豐富的修士,發現自己所想有誤,當即調整心態。
「怎麼樣,還好嗎?」靈玉關切地問。
範閒書道:「無妨,那東西被我用法寶之力裹起來了,回去再慢慢煉化就是。」
目前來說。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既然沒事就繼續走吧。」左極的目光掃過這個破敗的遺址。眉頭緊皺。「總覺得此乃不祥之地,還是不要多留的好。」
奇怪的是,他們再度踏入山門,卻沒有任何變化。
半個時辰後,三人站在空寂的廣場中,心生疑慮。
「莫非已經過了此陣?」左極如此說道。
範閒書也有這個念頭,看向靈玉。
靈玉只是熟悉宗門的行事風格,哪能事事料準?此時也提不出什麼建議。
三人繼續往裡行去。
到了廣場。修士活動的痕跡逐漸多了起來。傾頹的宮殿之間,到處散落著白骨。
這些白骨大多骨質鬆散,有風吹來,便化為塵土。少數骨質堅硬,哪怕萬年時光的侵蝕,仍然完好無損,這些生前應是高階修士。『雅*文*言*情*首*發』
有的白骨上面,還保留著生前所穿的衣物。這些大多是靈器、法寶。還有乾坤袋,基本上都保留了下來。
可惜的是,那些散落在外的靈器、法寶。沉寂萬年,又受到空間之力的擠壓。已經靈力不存了。
有些乾坤袋倒是儲存完好,然而,會散落在外的,大多是低階修士,沒什麼貴重之物。
他們運氣不錯,路上有一位元嬰修士的遺骸,乾坤袋裡尚有儲存完好之物,左極隨手收了起來。
進來之前,三人早已議定分配方式。此處遺址位於神農島上,是範閒書發現的,他和左極打探多年,才理順這條路,若是平分,未免不公。因此,若是尋到什麼寶物,範閒書和左極各取其一,剩下的才三人平分。
靈玉沒有異議。她答應範閒書多留十年,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情誼,而不是別的原因。再說,範閒書和左極出力良多,多分一些也是應當。
「我們先去哪裡?」靈玉問。
左極揚了揚下巴:「主殿就在此處,先去看看再說。」
靈玉沉吟:「……主殿是宗門重中之重,裡面恐怕有陷阱。」
「莫急。」範閒書說,「我們只是去看看,若是難辦,就先搜尋別的地方。」
這個靈玉不反對。他們二人經驗豐富,事先有所準備,全身而退應該不難。
靈玉的猜測沒錯,主殿的禁制大體儲存完好,他們並非滄海派弟子,一進主殿,禁制就啟動了。
三人只能狼狽退去,另想他法。
靈玉認為,想要正面破除主殿的禁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以主殿禁制完好的程度,除非經過多年的消耗,使禁制逐漸消解,才有破除的可能。
左極心有不甘,可惜,略微一試,他就知道靈玉所言不虛,只能暫時放棄。
主殿進不去,其他宮殿卻是無礙。一般來說,有護派大陣在,那些不大重要的宮殿,都不會佈置太森嚴的禁制,因為那些宮殿,平日要供弟子出入,還要接待來客,禁制太多,反而麻煩。
「怎麼了?」靈玉問站在供桌前沉吟不語的範閒書。
範閒書指了指那供桌,問:「你能認出這是什麼嗎?」
供桌上鋪著黃綢,擺著香爐。萬年時光,無論香爐還是黃綢都落滿了灰塵,看不出原先的模樣。
香爐便罷,那黃綢只是一塊布料,萬年不朽,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靈玉隨手拖了個法術,將上面的灰塵抹去。
「咦!」她驚撥出聲。灰塵一去,只見黃綢瑩瑩生光,似有珠玉滾動。
她伸出手,輕輕一摸,發現這黃綢滑不溜手,觸之冰涼。
範閒書也伸手摸了摸,而後一拉,將這黃綢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