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很想相信範閒書,但仙娥說的也對,小心點總是沒錯。『雅*文*言*情*首*發』也許,範閒書是可信的,但他身上卻有不可信的東西。
休息數日,剛剛把取丹消耗的真元修煉回來,那邊羅蘊過來了。
坐了半晌,羅蘊吞吞吐吐,似乎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靈玉問:「羅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她都問出口了,羅蘊終於說出口:「近日有人託我向你遞句話……」
「什麼話讓你這麼為難?」
「為難的不是我,而是……」羅蘊和盤托出,「你回來之前,是不是救了個結丹女修?那件事已經傳出去了,有人託到我這裡,也說要請你幫忙……本來推了也就是了,可是,開口是我一位好友,當年幫了玄淵觀不少……」想想不放心,羅蘊補充,「程師妹,你若不方便,拒絕就是。我那位好友說了,只要我問你一聲,你若不應,他就不再糾纏。」
如此倒是乾脆,靈玉道:「說來聽聽,看我方不方便。」
羅蘊便事情一一說來。
靈玉越聽,神情越嚴肅。羅蘊說的故事,跟杜琦桑相差不離,只不過,主角換成了另一個人。
這人情況比杜琦桑還要複雜,他也是幼年吞了顆異果,丹田裡生出一個「內丹」,要命的是,他結丹以後,這顆「內丹」跟金丹纏繞在了一起。他年紀比杜綺桑大一些,結丹已經一百多年了,有這顆「內丹」。實力倒是強悍。可修為卻寸步不進。
「他所言不虛?」
羅蘊道:「我那好友知道輕重。不會欺騙元后前輩的。」
靈玉沉吟半晌,道:「你讓那人到玄淵觀來給我看看,當然,我不保證幫他的忙。」
羅蘊有些擔憂:「程師妹,你這樣消耗真元,沒有問題嗎?」
靈玉笑道:「消耗的是真元,又不是本源,有什麼關係?要是事情超過我的預料。那另外再說。」
羅蘊想想也是,便去傳話了。
那人動作倒快,第二天就過來了。
靈玉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他體形消瘦,有著藏不住的頹意,不過,見到靈玉,表現得有些興奮。
「晚輩向寧,見過程前輩。」
靈玉仔細打量他兩眼,招手:「過來我瞧瞧。」
向寧走上前。在靈玉的示意下俯下身,被她一掌拍在頭頂。
不多時。向寧額上就冒出了冷汗,靈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檢查向寧的過程,比杜琦桑要久。『雅*文*言*情*首*發』
好一會兒,靈玉才收回手掌。
向寧此時已經渾身虛軟,差點站不住了。
他勉強退下,搖搖晃晃地揖了一禮,問:「敢問前輩,晚輩可還有救?」
靈玉示意羅蘊扶他坐下,慢慢說道:「你的情況,比我想象的嚴重。」
向寧臉色一白,差點倒下去:「前輩……」
靈玉仔細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不是沒救,只不過,這後果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向寧忙道:「前輩請說。」
「你的金丹,和這顆‘內丹’糾纏得太深,如果要將內丹完全拔出,金丹勢必會受到影響。情況好一點,略受損傷,需要溫養幾十年,而且還要許多靈藥輔助。情況差一點,金丹碎裂,你能保住性命、退回築基期,都算是運氣好的了。而且,這種情況下金丹碎裂,你以後未必有機會重新結丹。」
向甯越聽,臉色越白,到最後,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無論哪個結果,對他來說都很殘酷。他三百多歲了,對結丹修士來說,年紀不算大也不算小,若是金丹有所損傷,能不能結嬰另說,實力也會受到影響。而另一種情況更要命,保住性命,都不能保住結丹修為。
靈玉道:「一時半會兒,只怕你無法做出決定,不如想幾天再說吧。」
說著,她揮揮手,示意送客。
羅蘊扶起向寧,將他送去客居。
回來之後,他看到的是皺著眉頭的靈玉:「程師妹,怎麼了?」
「沒事。」靈玉想起了什麼,「羅師兄,幫我個忙。」
「你說。」
「你去告訴杜家,我救了杜琦桑的事不能再宣傳了,向寧之事,你也不要說出去。另外,打探一下……」想了想,她收住話,「算了,先幫我做前面兩件事吧。」
羅蘊以為自己明白了:「程師妹是不想惹麻煩嗎?這容易,我去杜家傳句話就是。」稍稍表達一下元后修士的不快,杜家自己就會忙不迭消除影響。
靈玉給莫沉傳訊,讓他過來一趟。
莫沉對她的認同度比伏元青高,收到傳訊符,馬上就出了城,來到玄淵觀本觀。
「程道友,有什麼要事嗎?」這麼急著找他,還是第一次。
靈玉問:「我治好了一位女修的事情,你可聽說了?」
莫沉搖頭。
靈玉稍稍放心,看來影響還不是很大。也對,一名結丹修士而已,不可能傳得整個飛廉城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