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搖頭:「不過剛剛理順丹田而已。」一般情況下,需要幾年閉關,才能將境界穩定下來。
兩人閒談幾句,各自品茶。
「你……可是天命之人?」
正在飲茶,雙成忽然聽到這一句,頓了頓,慢慢放下茶杯。
她看著靈玉,沒有立刻回答。
靈玉迎向她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對。
許久後,雙成一聲輕笑:「程道友真是直接。」
「這麼說,你是了?」靈玉沒有理會,仍舊追問。
「……」雙成抬袖,慢條斯理地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方才答道。「如果你說的天命之人是我理解的意思。應該是的。」
好半晌,靈玉搖頭苦笑:「雙成道友,你看,我欠你的人情,需要怎麼還才好?」
她遇到的天命之人,多多少少帶有前身的記憶,想來雙成也不例外。如此,她將靈玉救回。安置在無雙城,其用心就值得深究了。
方心妍與靈玉有同門之情,雙成呢?不過一面之緣。多年書信來往,交情也只是泛泛。即便她救靈玉,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約定,將她安置在無雙城三十年,且絲毫不計較碧落之晶之事,這是實打實的人情。
雙成笑了起來,向她眨眨眼:「程道友,你不是說過。日後必報嗎?」
靈玉按了按額頭,臉上苦意更濃。剛醒的時候。她沒想到這點,後來越想越不對,這才問上一問。唉,無雙城女使,又是天命之人,心機豈會落於人後?欠下了人情,以後可就難還了。
「你也不必如此。」雙成知道她在想什麼,笑眯眯道,「你我目前還是合作者,我不會要求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可日後……」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雙成很乾脆地打斷她的話。
靈玉只能繼續苦笑。她就知道,雙成怎麼會放過這個佔上風的好機會呢?日後她們沒有衝突便罷,若是有了衝突……
罷了罷了,就算沾染了因果,也不是無法可解,只是代價比較大而已。那些魔道修士,不也有化神乃至大乘的?
還不知道身份,就被對方算計了一把,靈玉心情實在不怎麼好。
雙成卻面上帶笑,很是高興。
她熱情地替靈玉斟了茶,說道:「看樣子,程道友知道的事情不少,我正缺個人解惑呢!」
靈玉無精打采:「無雙城主神機妙算,還有什麼事需要別人解惑的?」
雙成收了笑容,正色道:「我不瞞你,所謂天命的說法,我近年來才有所覺,可又無人交流,知道得並不多。」
「那你怎麼會知道我也是?」
「我原本不知,那日見了你的本命法寶,才想起來。」雙成猶豫了一下,繼道,「紫霄劍派的天命之人,其實是徐道友吧?」
靈玉笑笑,沒有回答。雙成說自己所知不多,可她能夠認出她和徐逆,就說明她殘留的記憶不比他們幾個少。
兩人對坐片刻,雙成問:「你對天命,知道多少?」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靈玉說,「你明明無人可訴,也沒有被批過命,怎麼會把自己與天命聯絡在一起?」
雙成靜默了許久,嘆了口氣,伸指一點眉心。
一枚古樸圓鏡從她眉心飛出,懸在兩人之間。
「你忘了嗎?我自身通曉卜筮之道。」
靈玉一怔,想起雙成給她和徐逆徐正卜算運勢的事。
「可是,推演天機之人,據說不能推演自身……」
「不是推演,而是感覺。」雙成一指,圓鏡輕輕嗡鳴一聲,散發出朦朧如月的光芒。
她說:「我自小對兇吉十分敏感,後來將此物認主為本命法寶,卜算之道突飛猛進,少有差錯。我不曾為自己卜算過,但我很清楚,自己絕非尋常修士。」
幾位天命之人,靈玉都與他們交流過,惟有雙成,與他們表現完全不同。
她不是生來就身負天命,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天命!
雙成指尖一動,圓鏡化光,飛回她的識海。
「程道友,你將自己所知原原本本告訴我,就算還了我三十年收容之情。」
靈玉回過神,瞪了她一眼:「那碧落之晶呢?」
雙成掩唇一笑:「莫非欠多了就不想還了?這還真是債多了不愁,蝨多了不癢……」
靈玉鬱悶。無論是方心妍還是參商,與他們交鋒,她都沒落過下風,就算是緣修,在她這邊一樣佔不到便宜,可雙成,自己還沒開口就被吃定了。
這種感覺,真是太不爽了!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就開誠佈公,反正,也沒什麼可隱瞞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