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插曲

等到靈玉和雙成問答完畢,.

眾修士皆在心中回味兩人剛才所言,仔細推敲論斷,與自己修煉所得一一對照,越是驗證,越發現兩人問答的精妙之處。許多人心中豁然開朗,一些以前理解不了,甚至沒有注意到的事情,都清楚明白了。

就連元后修士,也頗有所得。

自從雙成出現,安香的風頭就被搶得一點不剩,此時看到眾修士露出欽佩之色,她心中不忿。可她與雙成同為無雙城女使,如果直接詰問雙成,難免會給別人留下不識大體的印象,略一思索,便也起身對靈玉施了一禮。

「程道友,據我所知,你曾經是個劍修,築基時意外受傷,才改頭換面,成為法修。既然如此,你的築基體悟,如何會與結丹對照?」

安香這話問得技巧,劍修與法修,是兩個不同的分支,哪怕根基相同,修煉所求並不一致。比如劍修對心性的要求是,我心即劍,心劍之外,皆為外物。而法修的要求更高了一層,劍是法寶,亦是外物。安香抓住法修與劍修並不一致這一點,只要靈玉的答案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她的理論根基就壞了,剛才所言,不再有任何對照意義。

靈玉微笑還禮,不答反問:「請問安香女使,你是法修嗎?」

「是。」

「那你是劍修嗎?」

「既是法修,又怎會是劍修?程道友莫要開玩笑。」

靈玉便問:「這麼說,安香女使認為,劍修與法修是不能夠共存的?」

安香心中猶豫了一下。看靈玉的神色,似乎有什麼後著,可這句話她思前想後,都沒有陷阱。便定神答道:「不錯。」

靈玉接著問道:「那,安香女使覺得,我是法修還是劍修?」

「你曾是劍修。後轉為法修。」安香心道,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這麼說。安香女使認為,我現在是法修,並非劍修了?」

安香被她問得有些不耐,便問:「難道不是?」

「是。」靈玉微笑,只是手腕一翻,一道劍氣倏忽出現,剎那間。鋒銳之意毫不收斂地壓了下來。

受邀前來的元嬰修士裡,不乏劍修,靈玉釋放出劍氣時,他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法修怎麼可能有這麼銳利的劍氣?」

「是啊。法修沒有劍心,這不可能……」

安香神情數變,驚詫地看著靈玉手上的劍氣:「這……」

靈玉手心一合,劍氣收入體內,說道:「.其根基本就相同,未必不能共存。上古典籍記載,人間修道,始於三位道祖,道祖座下。才有各大分支。魔門、鬼道、佛修、儒修皆傳自道祖,這才是整個修行道。昔日道祖門下以各道分支,最終殊途同歸,何必非要分個你我?」

「……」安香她知道靈玉是在狡辯,道理如此,可法修與劍修的修煉法門卻並非一致,可她有劍氣為證,道理又擺得極正,她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話可以反駁。難道讓她公佈自身修煉的法門嗎?不管放到哪裡,這都是沒有道理的。

見安香不再發問,靈玉收回視線,閉目守心,彷彿根本沒把剛才那場爭論放在心上。

安香無奈,只能偃旗息鼓。幸好她沒有擺出質問的態度,只是道理爭辯,不算什麼。

隨後,陸陸續續有幾名修士發問,靈玉一一答了。

個把時辰後,終於不再有人相問,告一段落。

安香揚聲道:「接下來哪位道友講一講心得?」她的視線順著兩側看過去,最後落在昏昏欲睡的仙娥身上,「這位道友……」她想了想名單,笑道,「可是名喚仙娥?」

在場四十來位修士的目光下,仙娥毫不遮掩地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說道:「不錯,小丫頭喚我何事?」

安香身為無雙城女使,在外從來沒有人這麼稱呼過她,怔了一怔,方才接道:「程道友已經說完自身體悟,仙娥道友可願說出來與我等分享?」

仙娥很沒有形象地豎起右膝,手肘往上面一撐,說道:「都講完了?好吧,我講就我講。」

懸鐘又閉目養神去了,安香非常盡責地引導著論道會的議題,她見仙娥隨性不羈的樣子,八成不怎麼通曉規則,便提醒了一下:「道友不妨與靈湘道友一般,講一講突破元嬰的心得。」

仙娥一揮手,非常豪邁:「結嬰有什麼好說的?在場的小子們個個都結嬰了,說了也白說,沒什麼意義。」

眾修士聽得這話,不少人在心裡嘀咕,哪裡來的狂人,不過元嬰初期,也敢在這麼多前輩面前說這種話!

安香只是覺得好笑,問道「那道友想講什麼?」

仙娥道:「看你們一個個前路迷茫的樣子,婆婆好心,就跟你們講一講化神要點好了。」

她此言一齣,幾乎所有人都往她看過來,就連幾位元后修士,都睜開了眼睛。

「道友……」安香總覺得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只能委婉地提醒,「你不過元嬰初期,化神之事,是不是太遙遠了?」

別人可就沒有安香這麼客氣了,眾修士中,傳來一個聲音:「嘿,元初就也說化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胡亂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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