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卻道:「羅師兄,結丹後,你的本命飛劍還沒祭煉過吧?」
羅蘊臉色微紅。劍修每次提升境界,祭煉飛劍是一筆很大的開支,結丹的材料,十分貴重,他存了三十年,也沒存夠。
靈玉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和一個乾坤袋,交給羅蘊:「我這裡有些東西,你幫我拿去交易吧。玉簡裡有我想換的寶物,有的話,儘管幫我拿下。」
羅蘊接過玉簡,隨意翻了翻,驚訝:「程師妹,這不好……」
玉簡裡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劍修所用,他祭煉飛劍需要的材料,都在其中。
羅蘊再傻也知道,靈玉這份單子,包括了他的份。
「我也是半個劍修啊。」靈玉揮揮手,不跟他多說,和仙娥出了小樓。
莫沉上前,拍了拍羅蘊的肩:「羅師弟,有時候太見外了,反而傷了人情。」
羅蘊呆了呆:「是這樣嗎……」
莫沉已經跟出去了。
丁玉成瞥了羅蘊一眼,輕嗤一聲。真是個呆子。
轉眼小樓中只剩他一人,羅蘊連忙也出去了。在他眼中,同樣出身紫霄劍派,且是紫劍峰劍侍的莫沉比他厲害多了,聽他的應該沒錯吧?嗯,玉簡裡有幾件剛才看到了,這就去拿下……
出了小樓禁制,靈玉終於看到,羅蘊所說的大手筆是怎麼回事了。
花園乃是花園,只是花園的半空中,錯落漂移著一個個玉盤,玉盤上盛放著一件或幾件寶物。有的是丹藥,有的是法寶,有的是材料……什麼都有。
這些被單獨放在玉盤上的,都是稀有的珍品,也許整個星羅海,也就那麼一兩件。像這樣的珍品,整個花園都是,少說有一百來件。而那些不算稀有的貴重之物,則被擺放到特意鋪設的玉臺上。
這個玉臺呈環形,繞了花園整整一圈,上面擺著各種各樣的寶物,修士們可以圍繞著玉臺邊走邊看。玉臺並沒有擺滿,據說是自由交易用的,若是自己手上有寶物,可以叫來侍女,將之做好標誌放到玉臺上,如果有人看中,同樣向侍女問價。
仙娥掃了一眼,說:「這些收藏,差強人意了。」她是化神修士,無雙城的藏寶,當然不看在眼中。
靈玉倒是覺得,件件都是珍品,尤其幾件法寶,煉製手法非常特殊,很可能是傾天之禍發生前遺留下來的。
到了花園,眾人四散。靈玉和仙娥在侍女的帶領下,進了會場。
所謂的論道會會場,就在花園上空的雲臺上,可以俯瞰下面的花園,但不會被打擾。
雲臺上,除了一個個蒲團,沒有其他。
靈玉看到這一幕,倒是生出一點好感。
擺設桌案、靈果等,固然看起來盛大,可那樣的話,不免刻意。只有蒲團,隨坐隨走,重點不是論道的形式,而是論道的內容。
看來這個論道會,還算名符其實,而不僅僅只是無雙城展露自己的威勢。
兩人隨意撿了蒲團坐下,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兩側便坐滿了。靈湘子正好緊跟著靈玉,便坐到她身邊。
邀請來的修士,主要分坐兩側,前面空著四五個蒲團,應該是給主持論道會的修士留的。
果不其然,雙成和安香簇擁著一名元后老修士過來,與眾人見禮。
「老夫懸鐘,忝為無雙城大長老。」這名老修士風度儼然,稽首為禮後,坐了下來,「老傢伙們彼此都認識,不須多說,這次論道會,來了不少新晉的優秀後輩,怕是沒見過老夫,正好認認臉。」
坐在他附近的幾名老修士笑了起來,一人叫道:「誰要認你的老臉,要認也認兩位年輕漂亮的女使啊!」
懸鐘微笑道:「人人都想認女使,老夫再不出聲,豈不是被搶得一點風頭都不剩?」
說話幾句,懸鐘一正臉色,揚聲道:「閒話稍後再敘,諸位道友沒有異議的話,論道會這就開始了。」
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鐘聲,雲臺肅靜。懸鐘不緊不慢地道:「諸位道友,到了元嬰這個境界,很難再飛速進步,卡在某個瓶頸的可能性比結丹時要高許多。如今化神前輩們隱世,沒有高境界的修士指點,我們只能靠自己。大家都是星羅海最頂尖的修士,希望能夠暢所欲言,共同進步。」
懸鐘頓了頓,說起了故事:「年輕的時候,老夫曾有幾位好友,在這幾位好友中,老夫的資質只是泛泛,無論結丹還是元嬰,都落後他們。老夫曾經以為,他們之中必會有人達到元后,而我,能夠突破元中就不錯了。不料,千年過去,他們有的卡在元初,有的勉強突破雲中,有的隕落中途,只剩下老夫一人,突破至後期……這樣的故事,諸位道友是不是常常聽說?」
雲臺上,眾多修士紛紛點頭。
靈玉想到紀承天、陸盈風等人,其實,他們的資質都比她好,但是結丹之後,都被她超過了。
懸鐘繼續道:「今次論道會的議題便是,突破瓶頸,最重要的是什麼。」
許多人眼睛一亮。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元嬰最要命的就是卡在某個瓶頸不得寸進,若能聽一聽其他人的經驗,那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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