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揮揮手:「你可以回去了。」
司慧雪瞠大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回去了!」靈玉一字一字地重複,「聽不懂嗎?」
司慧雪看看丁玉成,又看看她:「你讓我把師弟一個人留在這裡?」
「你怕什麼?」靈玉奇了,「他留在我這裡怎麼了?你怕我吃了他,還是劫了他的色?」
聽到她的話,丁玉成抖了一下,司慧雪更是臉都紅了,她結結巴巴地道:「這種話,你……你也說得出口?」
「哪種話?劫色嗎?」靈玉隨口說,飲了口茶,續道,「第一,他這樣子已經夠廢了,想把他折騰得更慘一點,沒必要。第二,他的色還夠不上我想劫。這樣說你放心了嗎?」
「……」司慧雪死瞪著她一會兒,說,「我不走!」
靈玉擱下茶杯,道:「你不走也行,不過,你得住到山腰去。」
「為什麼?」司慧雪不服氣,「既然你不會對我師弟做什麼。為什麼不讓我住這裡?」
靈玉嗤笑一聲:「司道友。你的精元是不是都用來長胸沒用來長腦?這裡是我的洞府好不好?我的修煉室、休息室全在這裡。你一個外派修士,又不是朋友,住在這裡想幹什麼?連我的侍女都得住山腰。」
聽到「長胸不長腦」的時候,司慧雪差點一腳把桌子踹翻了。活幾百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說她!
可是,另外一點靈玉說的沒錯,除非好友,才會留對方住在自家洞府。
「那我師弟呢?」有求於人。司慧雪忍氣問道。
「留在這裡啊!」靈玉理所當然地答道。
司慧雪快控制不住了:「你單獨把他留在這裡,還說沒想怎麼樣!」
看著她火冒三丈,又不得不忍的樣子,靈玉笑了,她非常不客氣地當著這對師姐弟的面哈哈大笑。笑完了,對司慧雪說:「這麼怕你師弟出問題,那你給他綁個貞操帶好了。」
「程靈玉!」司慧雪忍不了了!
就在她打算摔桌子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師姐,你回去吧。」
靈玉轉過頭,驚訝地挑了挑眉。
說話的是丁玉成。他仍然低著頭,聲音也很堅決:「這件事。我自己負責。」
「師弟!」司慧雪急道,「你還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樣的人嗎?你留在這,叫我怎麼放心?」
「不放心又怎樣?」丁玉成語氣毫無起伏,「我這個樣子,有什麼東西能讓人貪圖的?」
司慧雪默然。
就算她再不情願,也得承認事實。
如今的程靈玉,已經元嬰中期,要修為有修為,要地位有地位,丁玉成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當年同樣殺入蓮臺之會決勝局的兩個人,境遇卻天差地別,如今根本沒辦法放在同一位置比較。
殺丁玉成,對她有什麼好處?一個廢掉的丁玉成,報仇的話不是更有趣嗎?再說,她們之間有魂契在,不能反悔。
許久後,司慧雪終於下定決心:「好,我回去。」
說完,她衝著靈玉兇巴巴地吼:「程靈玉,我師弟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靈玉懶得理她了。司慧雪就是嘴上厲害,實際上狠不起來。
她招招手,示意袁冬兒把司慧雪送出去。
司慧雪一步三回頭,到底還是走了。
靈玉和丁玉成相對而坐,誰都沒說話。
只不過,兩人的心情是完全相反的。
靈玉一派悠閒,丁玉成卻低頭不語。
「既然你敢來,那說明還有救。」許久,靈玉說。
丁玉成沒說話。
靈玉就笑:「來太白宗,是不是讓你覺得抬不起頭?走在山道上,別人看著你,指指點點地說,看,那個就是幽冥教的丁玉成,跟程真人一起殺入決勝局,結果被打趴的那個,現在連結嬰都不成……」
「程靈玉。」丁玉成終於抬起頭來,眼睛裡一片冰寒,「如果你想折辱我,當年就做到了。」
靈玉一邊撥著爐火,一邊道:「對,我就是想折辱你。我這個人啊,最喜歡踩別人臉,看著人家一臉泥爬不起來,我最高興了!」
丁玉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即變成了淒涼,最後成了決絕:「你還想怎樣,都朝我來吧!來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不就是撕了臉皮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現在就是個廢人——」
「廢人?你就是這樣看自己的。」靈玉笑眯眯地道,「既然是廢人,為什麼你眼睛裡還有希望?寧願讓仇人踩臉,鼓起勇氣來太白宗,你不就是站起來嗎?廢人站起來做什麼?」
丁玉成的臉漲得通紅,低吼:「你別太過分!」
「我不覺得我過分啊!你看我都沒讓你去紀師兄道歉。或者說,你喜歡這麼做?那行,我家紀師兄也元嬰了,你給他道歉一點也不委屈……」
「嘭——」
看到怒極攻心一拳打在石桌上的丁玉成,靈玉笑了:「你還真是經不起折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