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手握幽冥異界,閉著眼睛微笑:「仲楊前輩,現在想走,來不及了呢!」
仲楊瞳孔一縮,冷笑:「小輩,憑你也想留下我?」
方心妍追了上來:「再加上我呢?」
仲楊心中升起怒氣:「哼!既然你們不識好歹,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元后!」
他話音一落,靈玉先下手為強,冥幽異界施展,直接將仲楊和方心妍扯了進去。
黑暗籠罩下來,仲楊立刻發現不對:「這是……」
「空間之術。」靈玉說。
空間之術對於元嬰妖修來說,已經不算陌生了,不過,應對起來仍然生疏。
仲楊感到空間之力持續地向他壓力,不禁有些慌亂:「你們……」
方心妍揚聲道:「前輩親自到訪,豈能不留下點什麼,空手離開?」
話落,她的法寶絲帕一層一層地展開,轉眼間竟然複製了幾十上百張!
仲楊起初以為只是複製而已,沒想到定睛一看,上面的美人個個不同!
這些美人,衣著不同,形態各異。有的懷抱琵琶。有的持蕭。有的舞劍,百媚千嬌,美若天仙。
「算你有幸,我的百美圖從來未曾現過真容。」方心妍說著,一彈指,絲帕上的美人紛紛動了起來,既歌且舞,一個個欲從帕中飛出。
仲楊一合掌。生髮之意壓下,意欲將這些美人粉碎。
可惜,他要失望了。美人的虛影離開絲帕,仍舊歌舞著,直接攻向他的元神。
「好精妙的法寶!」靈玉讚了一聲,「豈能讓方師姐專美於前?」
說罷,她袖口一動,劍氣大展。
靈玉說:「方師姐,當年離別,我劍毀丹碎。只能從頭再來。如今,我已非純正的劍修。便讓你見見劍法同修的威力!」
劍氣鋪開,法陣同樣出現,如同一朵朵青蓮,盛放於幽冥異界內。
仲楊不得不專注於此。
本以為,就算這兩位是天命之子,還有著元嬰中期的實力,以二敵一仍然比不過他這位純正的後期修士。如今看來,卻是他自大了。
這二人聯手,並不比後期修士差,再加上這空間對他的削弱……
他稍有不注意,恐怕會陰溝裡翻船!
要報仇,不留著命,怎麼報仇?
仲楊不再留手。他伸出手,一顆種子從他手中發芽,瞬間長成參天大樹,竟欲撕破空間!
空間外,檀緊張地盯著那個微小得幾乎要被忽略的黑點,心中對靈玉不無埋怨。
就算她們兩個實力不凡,就這麼對上元后修士,也太危險了!
現在他們被困其中,他無從入手,沒法相幫,這不是白白放棄自己的優勢麼?
當然,他對主上仍然抱著不可動搖的信心。就算實力不及,主上也一定能夠做到!
雲章飛過來,高聲問:「喂!你是哪個部族的妖修?」態度自由散漫,完全沒有面對高階妖修的恭敬。
檀轉過頭,看著這個閉著眼睛的妖修。
靈玉還無法視物,看不到雲章的模樣。他是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外表看來,只有十七八歲,中等個頭,有點瘦弱。因為常年不見陽光,他看起來好像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看到雲章,檀心中那個疑問浮了上來,他躬身一禮,謹慎地問:「請問,足下可是雲章王子?」
雲章道:「你認得我?聽聲音很陌生啊……」
得到確認,檀心中一緊,想了想,說道:「國主當年四處尋找王子不果,原來王子竟是被困生死樹中……」
雲章揮揮手:「別提了,倒霉的!既然你認得我就好,能幫我給我父親帶個口信嗎?」
檀沉默了。
雲章等了一會兒,不耐煩:「怎麼了?帶個口信很難嗎?算了,不帶就不帶,我只是暫時出了點問題,等調養好了自己就能回去。」
檀終於開口:「王子,國主已經……隕落了。」
「什麼?」雲章大叫起來,「我父親他……」
檀說:「是,幾百年前,天阿內亂,因為楊家之故,國主隕落了。」
雲章萬萬沒料到會聽到這麼個訊息。妖修壽元極長,他還以為,自己出來了,就會見到故人。
好一會兒,他澀聲道:「你是說……我父親被殺了?」
檀道:「不能算是被殺,不過,楊家脫不了干係。」他心情複雜地看著這位王子。如果當年內亂的時候,這位王子還在,大概就不會那樣了。
草木妖修不像獸族,有父母親緣之分,他們大都無父無母,所謂的母體,也許是一株根本沒有意識的樹,就像方心妍出自生死樹一樣。
這麼多年來,天阿只出現過一位王子,就是雲章。
他的母體,是上任國主,自身運氣極好,修煉出了妖身,成為一隻草木之妖。
因為稀少,他在天阿妖修心中的地位不凡,可惜,剛剛元嬰不久,就失蹤了。
檀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就困在生死樹中。
現在,他出來了。這位王子的出現,會不會對現在的天阿少主造成影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