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靈玉突然聽到方心妍高聲喝道,聲音裡不自覺帶了驚慌。
她轉頭一看,發現他們已經到了生死樹的附近。
元嬰修士動起手來,那麼一點地方當然不夠,此時的他們,戰場早就挪到海上了。
靈玉目光一動。生死樹果然有什麼問題嗎?它跟方心妍是什麼關係?
沒等她想完,仲楊雙掌一壓,強大的生髮之意便要向生死樹壓下。
衝上去的是檀。他毫不猶豫地化出原形,一頭撞上去。
靈玉心中震動,用原形擋下仲楊的攻擊,生死樹當真如此重要?
方心妍喝道:「仲楊,你要殺我,那便殺我,何必毀及生死樹?」
一擊被擋下,仲楊冷聲道:「殺了生死樹,才解恨不是嗎?」
太瓊突然停手,皺眉道:「仲楊,生死樹生長於此多年,若是沒有它,我們豈能這麼容易擋住溟淵之氣?莫要對它動手。」
仲楊卻不聽,又要一掌拍下。
「仲楊!」太瓊高喝一聲,「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我願意幫手,但你若毀及生死樹,我便不再相幫!」
仲楊停了停,恨道:「你明知道,生死樹是她的母體,為什麼要攔著我報仇?」
太瓊卻道:「凡人尚且說,罪不及妻兒。我們妖修對母體有多尊崇。難道你不知道嗎?」
靈玉面露詫異。母體。這生死樹是方心妍的母體?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方心妍是從這棵生死樹上長出來的?若是如此,難怪她對生死樹這麼在意,還感同身受的樣子。對了,這麼說,她的問題跟生死樹一樣了?
靈玉轉頭去看方心妍,卻見她面沉如水。
若是她跟生死樹一樣,本體被溟淵之氣侵蝕。為何卻能行動如常?莫非這就是天生靈體的好處?
「仲楊。」靜芳也道,「生死樹護了我們天阿多年,莫要以怨報德。」
另一隻沉默的女妖修竹卻冷哼一聲:「一棵生死樹而已,真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好在意的?難道沒了生死樹,我們就擋不住溟淵之氣了嗎?」
當然可以,只不過,那樣的話,這一片的海域,就要被溟淵之氣覆蓋了。
靜芳皺眉:「修竹!」
修竹毫不客氣地回應:「既然決定動手,還有必要保留嗎?我可不像你們。做都做了,何必偽善。」
太瓊和靜芳被她說得一窒。
說話間。仲楊再一次向檀擊去。幸好金翅大鵬一直盯著他,衝上去,及時救了檀。
檀剛才已經受了重重一擊,若是再受一下,就算小命保住,也要落個重傷的下場。
方心妍眼中閃動著怒意:「你們要報仇,我只當這是萬年前的果報。可你們想動生死樹,實在是欺人太甚!」
仲楊冷聲道:「少主,殺你的母體,你會憤怒,那我們呢?我們的母體、親朋全都在萬年前的傾天之禍中隕落,我們恨了多少年?」
方心妍還沒說什麼,參商哼了一聲,嘀咕:「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是天命之子,又不是本尊,根本就沒有記憶……」
「可你們應了天命,就會成為他們。」仲楊淡淡道,「現在不報仇,難道等你們成為他們,我們無法企及的時候再報仇嗎?」
靈玉怔了一下:「為什麼我們應了天命,就會成為他們?你這話什麼意思?」
參商和方心妍有著一樣的疑惑。這些老妖修,把他們當成當年的仇人報仇,他們並沒有憤怒或者什麼。遷怒嘛,至親至愛一夕死盡的憤怒,他們懂,憋了萬年,估計這些老妖修心裡已經扭曲了。就像方心妍剛才說的,就當是自己承擔天命的果報好了,他們要報仇讓他們報,自己原不願意承擔再說。
可聽仲楊這話的意思,好像有什麼內情。
難道他們從哪裡聽到了什麼,才會決定將他們這些天命之子當成仇人?
靈玉有點激動,若是如此,那是不是說明,有別人清楚內情?
仔細想來,這事是有點怪。達到元嬰這個修為,又是在天命之子的說法口耳相傳的東溟,推斷出他們與當年傾天之禍的大能修士有關,這並不稀奇。可是,這麼堅決地把他們當成當年的大能修士報仇,未免古怪。
可是,仲楊只是哼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再度出手了。
其他幾位元后妖修,也不答腔。
靈玉正要再問,忽然聽到遠處天邊傳來滾滾的傳音:「仲楊,你腦子被獸族吃了嗎?殺天命之子,這種事你也敢做!」
聽到這聲音,方心妍面露喜色:「槿前輩,是槿前輩來了!」
靈玉茫然地看向參商。槿前輩,方心妍說的是誰?
一道遁光飛速掠來,在眾妖修面前停下,露出一個利落飛揚的女妖身影。
看外貌,她的年紀介於修竹和靜芳之間,一身黑衣,一看就是脾氣暴烈的樣子。
她看都沒看方心妍一眼,對著仲楊怒聲道:「我勸了你萬年,你不聽就算了,居然幹出這種事?仲楊,你是不是越活靈智越低了?天命之子為種因還果而生,你殺了他們,這不叫報仇,這叫斷後輩生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