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峽進入天阿,往西北飛了三五天,.
這些草木之妖對他們很客氣,只是客氣中暗藏警惕。
那位迎接他們的黃衣女妖,名叫黃芍,是一隻花妖。
她能夠代表國主出迎,在天阿亦是身份不凡。
當她指著下面一座山嶺,稱其為王庭的時候,靈玉看到了那個被眾多妖修簇擁著的女子。
熟悉的面容,不熟悉的威勢。
方心妍,方師姐。
相隔兩百多年的重逢,非常平靜。
方心妍與眾多大荒妖修見過禮後,來到她的面前:「程師妹,多年不見,沒想到我們還有重逢之日。」
對方如此客氣,靈玉便也回以淺笑:「方師姐,別來無恙?」
方心妍笑道:「託福,過得還不錯。」她頓了頓,神識在靈玉身上停留了一瞬,說,「你的傷都好了嗎?」
靈玉淡淡道:「還好。」
當年大衍城一別,方心妍回到天阿做她的少主,靈玉卻是丹田盡碎,不知前路在哪。
到了這裡,無話可說。
方心妍一笑:「既然來我天阿,便是貴客,程師妹,請。」
靈玉沒有客氣,在賓位上坐了。
聽著方心妍長袖善舞地招呼他們,她的心情很複雜,這個方心妍既是她熟悉的,也是她陌生的。
熟悉的是,原來的方心妍,就是這麼長袖善舞。陌生的是。她以前不會有這麼飛揚的神采。
好不容易。她和參商互相吹捧完畢,吩咐屬下安頓他們,參商興沖沖地跑來找她。
「真沒想到,天阿少主長這麼一副模樣!」參商眼睛發亮,「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皮囊。你說她生這麼漂亮,幹什麼不好,非要做天阿少主?」
靈玉提醒:「注意一下形象,口水流出來了!」
參商連忙伸手擦了擦——當然沒有。靈玉騙他的。
靈玉很好奇:「我說,參商少主,你還沒成年,就懂得看女人了?你有那個……什麼嗎?」
參商看到她目光往下,怒道:「你什麼意思?」
靈玉看著他邪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要不,你用事實證明一下?」
「……」參商被她噎得沒話說,好半天紅著臉,「你……你也不怕長針眼!」
靈玉笑眯眯:「就你那小丁丁,我怕什麼?」
「你你你——」堂堂大荒少主,小臉漲得通紅。「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不是說你們人類的女性很保守的嗎?」
靈玉伸指彈了下他的腦門,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我是女人。『雅*文*言*情*首*發』可你是男人嗎?小孩子家家,裝什麼大人!」
參商被欺負得無話可說。
好一會兒,他才想到說什麼:「我得向你宣告一件事。」
「什麼?」
「天阿少主誕生,也就比我早那麼一點,草木一族長得更慢,為什麼她的外表卻是成年的?」
這個問題……
靈玉摸著下巴,瞟著參商:「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現在看起來小,不是因為我真是小孩!」他強調了一下,「天生靈體哦!」
說到這個,靈玉呆了呆。當年在星羅海遇到方心妍,她就是成年女性模樣,而那時,她不過二十多歲。二十多歲,對草木之妖來說,根本不可能長那麼大。
天生靈體的意思難道是,他們生來就是成年人?
如果方心妍是的話,那參商呢?他二百多歲才化形,為什麼卻是男童模樣?
「你怎麼了?」靈玉半天沒說話,參商戳了她一下。
靈玉回神,問他:「說實話吧,你不能化形,靈智遲遲沒有開啟,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參商聞言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你化形之前我教你好幾年!」靈玉說,「當時我就想,束縛住你的,到底是內因還是外因。內因也有,外因……我覺得應該也有。」
內因就是他的修煉功法不對路,而外因,她只是隱隱有所感覺,並沒有發現確切的線索。
參商沉默了好久,對她說:「這件事我不好對你詳說,不過,我不否認你的猜測。」
靈玉點點頭,表示明白。也就是說,參商之所以維持男童樣貌,有外因的影響。
「有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你說……」
難得看到靈玉這麼嚴肅的樣子,參商也正經起來:「什麼事?」
「你們東溟,有沒有承擔天命,必將承擔災禍的說法?」
參商皺眉:「什麼意思?」
靈玉臉上有些困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這天命不簡單……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們西溟,也有一位公認的天命之人。」
參商點點頭:「對啊,你還說,他的長輩給他長了個替身。真是奇怪,天命可以由替身承受嗎?那豈不是在矇騙天命?這怎麼可能?」
靈玉默了默,如果昭明劍君也這麼想,就不會幹出這種事了。
她說:「之前沒有跟你說清楚,其實,我懷疑,那個替身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參商聽得一頭霧水。
靈玉便簡短地將徐逆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當然,沒說他們真正的關係。
之前,她與參商訊息互通的時候,只說了天命之子的來歷,沒有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