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個人,卻是站著的。
不知何時,靈玉已經擺脫了束縛,把玩著手中一顆發光的玉石,問:「什麼怎麼回事?你是在問這個嗎?」
花皮遮掩不住臉上的驚愕,看著她,以及她手上的玉石。
這是……
他突然明白過來,轉頭狠狠地瞪著旋龜族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旋龜族長滿臉羞愧,不敢說話。
靈玉笑眯眯道:「就算這條礦脈很值錢,好像也不值得族長暴露身份。你之所以看到寶書帶我來這裡,就大發雷霆,是因為礦洞裡有你佈下的陷阱陣法——我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左右不過將朔月之丘的大妖一網打盡之類的……對吧?」
剛才她被旋龜族長逼進礦洞深處,發現有幾塊玉石比較奇怪,順手揪了一塊下來。
感覺束縛著自己的力量中藏著一股金石之力,又見旋龜族長髮動陣法,她哪還會不明白?
旋龜族長髮現寶書與她訂下了魂契,就已經動了殺心。他不怕靈玉逃脫,因為這裡有一個隱藏的陣法,一旦發動,她將插翅難飛。
而花皮,他這麼自信,亦是因為這個陣法的存在。
靈玉並不是陣法大師,但她的本命法寶仙書的根基,就是法陣。
旋龜族長髮動陣法之時,她用僅剩的真元操縱仙書,將仙書的力量注入這塊玉石之中。
沒有了這塊玉石,他們在這裡佈置的陣法缺失了一角,力量不足,仙書將玉石的屬性轉化為吸收,陣法之力便全都儲存在這塊玉石中了。
花皮沒有說話,遇到豬一樣的隊友時,除了沉默,還能如何?
他當初怎麼就信了這個傢伙,讓他與自己一同來朔月之丘的?
靈玉輕蔑一笑,對花皮說:「如果你回得去的話,轉告你那位主上。就算她在人類修士中生活了幾十年,也不是真正的人類。陣法這種東西,人類早就玩得不想玩了!」
說罷,她用力一捏,手中玉石爆開,礦洞裡傳來悶響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破壞了。
大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在這裡!」
花皮當機立斷:「走!」
旋龜族長卻猶豫:「她身上有傷,還有時間……」
「蠢貨!殺了她我們也沒時間跑了!」
話剛說完,他們佈置下的冰線,遭到了重擊,一道碎冰襲來,正中花皮的胸腹。
靈玉驚訝,以花皮的實力,怎麼會被碎冰擊中?
正想著,卻見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從花皮身上抽離,花皮化出原形,倒在地上。
靈玉愕然。原來……不是奪舍?
奪舍之後,那具身體就是自己的了,適合良好的話,與常人無異。可這隻草木之妖,卻能從花皮身上抽離……莫非是什麼附身秘術?所以,他明明用的是花皮的身體,法術卻是自己的。
那麼旋龜族長呢?他也是嗎?
仔細想來,這樣才正常。元嬰妖修又不是什麼大路貨,怎麼可能隨便讓他們去奪舍?奪舍之後,到底算是禽獸還是草木?
靈玉相信,方心妍不會做這種明顯吃虧的事。
如果是附身的話,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旋龜族長沒有附身花皮的妖修那般決斷,他似乎捨不得這個身體,又或者,捨不得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猶豫間,一道冰刃突然出現,向他刺去。
旋龜族長一閃身,避過了這道冰刃,卻有一道劍氣突刺而來。
鮮血從他體內流出,迅速染紅了周圍的水流。
他恨恨地瞪了眼偷襲他的妙仙,虛影一晃,不得不從旋龜族長身上離開。
妙仙艱難地爬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識海忽然劇痛。
她驚訝地看著靈玉:「你——」
靈玉對她燦爛一笑:「抱歉,大妖們都來了,我可信不過你。」
妙仙睜著眼睛,不甘心地重新倒了下去。
靈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四隻妖,皺眉捂住胸口,咳了一聲。
這兩隻妖佈置下的陣法非同小可,她也受傷不輕。
那些大妖們來了,她可不敢讓妙仙醒著,剛才是逼不得已聯手,不然,妖修對人類可不會客氣……
地上的花皮動了動,靈玉走過去,發現他的元神正在消散。
被那隻妖附身多年,他的元神一直被壓制,已經很弱了,再這樣下去,沒過多久,他就會真正地隕落。
靈玉猶豫了一下,喚出仙書。
仙書放出光芒,落在花皮身上。不多時,他的元嬰被吸出,投入仙書之中。而地上躺著的花皮,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至於旋龜族長,就沒那麼好運了。附身的妖修離開之後,他直接變成了屍體,看來元神早就被抹掉了。
靈玉咳了一聲,收起仙書。
在那些大妖的衝擊下,冰線已經碎裂,她來不及藏身,乾脆一閉眼睛,假裝暈了過去。
不多時,冰塊被擊碎,大妖們衝了進來。
「這裡這裡!」
「族長!」
「花皮?」
「怎麼回事?」
一群妖亂糟糟地喊,這個情形,實在出乎他們的預料。
旋龜們撲到族長等妖的身上,大喊起來。
騶吾族長則大叫著花皮。
靈玉在心中默默地祈禱,來了這麼多妖,化蛇應該在其中吧?化蛇若肯看在水無音的份上伸出援手,把她帶回去,她的命算是保住了。不然的話,得趁妙仙和寶書醒來前離開。
如果她狠心一點,趁他們不能反抗,直接殺了,也許就沒有後患了。不過,還是不要隨意殺生的好……(未完待續。。)
ps:修改了,補了一千字,這場戰鬥應該能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