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冷風吹過枝葉,簌簌作響。『雅*文*言*情*首*發』
花林內卻傳來歌樂燈光,彷彿怕別人不知道里邊有妖似的。
靈玉躲在河邊一株花樹下,忍不住想笑。訛獸們果然比普通妖修奸詐,看他們這戲演得多真?
普通訛獸不見蹤影,只有元嬰妖修在花林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偏偏還搞出歌樂。再加上這裡靠近化蛇部族,像是要借化蛇之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難以分辨。不管她來還是不來,訛獸們都不吃虧。
時間流逝,亥時漸至。
被分派在周圍的結丹妖修們耐心地等待著,因為事先設下了禁制,他們的存在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就連靈玉,身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也不知道其他妖修被安排在哪裡。
花林裡的歌樂慢慢地小了,似乎那兩隻訛獸累了。
靈玉看了看天時,覺得差不多了。
她往花樹後面一蹲,貼上靈符,默唸口訣。
光芒閃過,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妖修代替了壯漢春興。
她手一揚,一張傀儡符飛出。
傀儡符發動的時間極快,在結丹妖修看來,就是一位元嬰前輩突然出現在花林中。
傀儡符化出的那個「靈玉」,與她體形無差,同樣白衣飄飄,藉著夜色的掩蓋,幾乎看不出差別。
「靈玉」一揚手,數道光芒打在周圍的花樹上,響起爆裂聲。花樹很快燃起火光,引起靈氣波動。
一個聲音響徹花林上空:「訛獸。給我出來!」
在靈氣波動出現的一瞬間。花林中的歌樂便停了。
聽到喊聲。丹珠面露驚惶,想去拉飛辰的袖子,卻被他拂開。她緊張地說:「飛辰道友,來了!」
飛辰厭惡地看了她一眼:「來了就來了。」
丹珠道:「你們可是答應過的,後面的事情,由你們接手。」
飛辰哼了一聲,懶得答話,振振衣袖。從花林中緩步踏出。
河邊空地上立著一個白衣人影,果然有著熟悉的化蛇氣息,只是淡了許多,不像個正常的元嬰化蛇。飛辰傲然道:「你便是那個殺了兩隻訛獸的外來妖修麼?」
「是。」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有何指教?」
飛辰道:「你身上有化蛇氣息,與我們化蛇可有關係?」
此話問出口,飛辰一直沒等到答案。對方就這樣站在河邊空地上,不言不動。
飛辰打量了一下她站的位置,有些著急,那個方位。『雅*文*言*情*首*發』不好發動埋伏,最好能夠挪一挪……
沒等他想好怎麼騙得對方挪動。花林裡亦傳來了爆裂聲,緊接著,丹珠的聲音響起:「飛辰道友,在這裡!」
飛辰一驚,怎麼回事?難道有幫手?
他猶豫著想要回花林,看看那邊是怎麼回事,眼角光芒一閃,似乎是一個白衣人影飛過去,緊接著,那邊也傳來了動靜。
飛辰心中大驚,怎麼回事?河邊一個,花林裡一個,那邊還有一個?對方沒有幫手,這點已經查清了啊!而且這白衣身影看起來幾乎都一樣,難道是——分身術?
能夠分頭行動,這樣的分身術,實在有些驚人。飛辰頓時無措,到底是將眼前這個白衣人引入陷阱,還是回花林?或者追捕剛才閃過去的那個?訛獸的死活,他才不想管,重點是,這三個分身,到底哪個是真的!
正難以決斷,突然有一道元嬰氣息靠近。
飛辰抬頭去看,一個老妖修飛遁至此,落了下來。
「二長老?您怎麼來了?」飛辰奇怪地看著眼前的老妖修,沒想到趕過來的居然是二長老。二長老的年紀很大了,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部族。
二長老摸了摸鬍鬚,說道:「老夫不放心你這小子,特意來看看,果然你差點被騙了。」
飛辰面有愧色,來之前,他一直以為這趟差事很簡單。
二長老說:「還愣著幹什麼?去追那個,這裡交給老夫。」
飛辰猶豫:「這個不言不動,怕是假的吧?還有裡面……」
「你怎麼肯定,對方不是故意引誘我們上當?裡面還有那兩隻訛獸,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他們會拼命拖住,我們又不是為了保護他們。」
這麼一說,飛辰不再遲疑:「二長老,您小心。」
二長老含笑道:「老夫還用得著你囑咐?自己小心就是。」
飛辰羞愧地笑了笑,向剛才閃過的身影追去。
等他去得遠了,「二長老」得意一笑,與傀儡符化出的「靈玉」且戰且走。一頭鑽進花林,她將傀儡符一收,往訛獸那邊遁去。
花林裡,兩隻訛獸正在與一名白衣人對峙。
這名白衣人,自然就是靈玉放出來的傀儡符。
按理說,他們兩個貨真價實的元嬰妖修,對上空有靈氣波動、沒有實際修為的傀儡符,很容易將之打回原形。可惜,他們兩個被碧珠天川的死嚇住了,而且,訛獸的習性使然,他們總想著利用別人,不想自己出力,只是一心躲避,等著飛辰回來。
看到「二長老」出現,兩隻妖修大喜,丹珠立刻迎上來:「前輩,這就是你們要找的妖修,快抓住她!」
「二長老」詭異地笑了笑,伸指一彈,兩道劍氣飛出,一青一紫,直取兩隻訛獸。
兩隻訛獸駭然,看到這兩道劍氣,就算沒反應過來對方是人類,也知道對方沒存好心。